“开饭喽!”晌午时分,秦氏敲响铁锅。
劳累了一上午的队员们围坐过来,吃着热乎乎的杂粮饼和菜汤。
严树边吃边说:“照这个速度,不用一个月,咱们队的公田都能开出来!”
“到时候种下些豆子,苜蓿养田,秋收时也多少能收成一些用来养养牲禽,还有先进生产队这个评称,我们要是拿到了,到时候生产队还能扩编,驴牛也能分到更多,所以大家伙都加把劲!”
“咱们并州,从来都不会亏欠每一个认真努力的人的!”
“哦!”
听着严树的絮叨,刚来的河洛百姓们心里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吃过晌午饭,众人在树下阴凉些的地方浅睡了半个时辰,就又投入进了热火朝天的生产之中。
下午,忙完了伙食问题的秦氏也试着去地里帮忙。
她发现并州提供的农具确实好用,曲辕犁比洛阳的直辕型省力得多。
一亩荒地开垦出来后,她驾着耕牛来回了几趟,都十分的便捷。
“娘,我也来帮忙!”
一旁的儿子见状不知从哪也找来个锄头,学着大人的样子锄地。
半大的小子干起活来有模有样,看得出来,往常也没少着帮家里操持农事。
妮儿也不甘示弱,带着几个小孩认真地捡着地里的石块。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产队的公田渐渐有了模样。
新开垦的土地一眼看上去就跟熟田一样,看着就让人十分欢喜。
开荒期间,乡所也不时派人过来指导。
年轻的农官会教大家集体堆肥沤肥以及有效化施肥。
技农官则会教大家如何使用,保养,维护水车,耕畜。
秦氏学得特别认真,她发现并州的农耕技术确实高明。
三里滩第四生产队三十二户人家,共计六百四十亩公田在一个月后全都开垦完毕。
第一年的公田没有需要缴纳的东西,所以当天,严树就去乡所以生产队的名义租借了豆种以及苜蓿的草种进行种植。
这都是为了养田,等明年开春,这公田指定肥沃,而且今年也能收获一些豆子跟青储用来贴补。
播种这天,生产队像过节一样热闹。
壮劳力们驾犁开沟,妇女们跟在后面撒种,孩子们负责覆土,大家边说边干,欢声笑语不断。
秦氏撒种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周氏在一旁打趣:“秦大嫂,你这手法,赶上老把式了!”
“哈哈哈,没有没有,比不了大家。”秦氏自谦的笑道。
等播种完毕,严树组织大家在地头上立了块木牌,写上“三里滩第四生产队公田”的字样。
望着这片凝聚了全队心血的土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公田种完后,也就开始各家的私田开垦。
这时生产队的优势更加明显,大家轮流帮各家干活,效率大大提高,在开公田的这个把月里,大家也都熟络,所以开垦私田时也都习惯了共同劳作。
这也是设公田的目的之一,促进融入。
等到秦氏家开田的那天,全队的人也都来了,这个把月,这个带两个娃的寡妇用自己的品性折服了大家伙。
分配的任务完成的稳当,完成自己的事情后还会主动下田帮手,晚上也会帮着缝补衣物。
并州不会亏欠每一个认真努力的人不是空话,所以当秦氏开田这天,第四生产队能动的几乎都来了。
秦氏发现,并州的农村生活与她熟悉的洛阳大不相同,这里没有地主欺压,没有胥吏盘剥,大家互帮互助,就象是一个大家庭。
另一边。
晋阳城的清晨薄雾未散,前将军府内依旧是一片忙碌。
勇烈,安北两军各自回营,准备短暂的修整后再进行换防之事。
亲卫营也回了晋阳校场,张显独自一人返回将军府,在门前翻身下马,墨影不耐烦地刨着蹄子,似乎对这一个月的悠闲行程很是不满。
几乎是刚一下马。
邹婉就领着两岁半的张谦快步迎出,小家伙跌跌撞撞地扑向自己父亲,嘴中有些含糊的喊着:“爹爹!”
张显一把抱起儿子,在他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谦儿又重了。”
邹婉眼角含笑,仔细端详丈夫:“夫君却是瘦了些,看来这次关东之行,辛苦夫君了。”
“值得。”张显朝邹婉点了点头,上前牵起了她的手,缓缓开口,虽然只有两字却蕴含千言万语。
这时,一个红衣女子也从内院转出,正是张宁。
她怀中抱着琴,显然刚从琴室出来。
“夫君回来了。”张宁浅浅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