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夸张的说,如今洛阳乡野全都是人,哪哪都是人!
百姓,兵卒,官员,豪强,在这场裹挟之中几乎没有任何人独善其身。
而随着越来越接近洛阳,眼前景象也越发得凄惨。
这日正午,探马来报。
前方二十里处有大队西凉兵押送百姓,看旗帜似是董卓摩下大将牛辅。
张辽与徐恒登高拿出望远镜,果见烟尘漫天,旌旗蔽日。
“将军,看规模至少八千兵马,押送百姓恐有数万之众。”
徐恒忧心:“若强行解救,恐难保全百姓安危。”
张辽沉思片刻:“按照密谍的情报分析,牛辅此人好大喜功而智谋不足,我等或许可设疑兵之计。”
他心里快速拿下了注意。
“你速率两千人马拖拽藤枝,旌旗全都竖起,擂鼓以威从正面虚张声势。”
“我亲率精锐绕至后方突袭,牛辅见我军势大,以他的性格,说不定会以为中了伏兵仓皇而退!”
徐恒微微迟疑,但很快还是拱手道:“属下领命!”
计策既定,各部依令而行。
徐恒率两千兵马至牛辅军不足六里处,下令士卒遍插旌旗,马拖藤枝擂鼓呐喊,制造出了千军万马的假象。
牛辅正督促部队前行,忽闻侧前方杀声震天,登高一看,只见旌旗漫山遍野烟尘四起,不由大惊。
“哪来的这么多兵马?不好!联军杀过来了!快撤!”
“快!左队变前队,往函谷关方向撤退!”
西凉兵得令,急忙转变阵型。
正值混乱之际,忽然后军大乱,张辽亲率八百精骑突入阵中,直取牛辅所在。
牛辅吓得魂飞魄散,不及整军便率亲兵仓皇逃窜。
主将既逃,其馀西凉兵自然也纷纷溃散。
张辽也不追赶,立即下令:“速救百姓!”
看着尸横遍野的官道,他的拳头不由紧握。
徐恒已经带着人马过来了,上前低声道:“将军,粗略估计这里的百姓有四万馀人,但咱们得粮草只够十日之用,且这里离董卓军主力不远了,将军需速决断。”
张辽长叹一声。
“将这些可怜人分批送往并州,受伤者妥善医治,死者...已经管不了了,加快速度!”
陈如徐恒说的一样,都能看到牛辅了,那就说明董卓的主力是真的离这里不远了,现在越往西就越危险。
他只能下令在此止步,救助引导附近的百姓。
“诺!”
正当此时,一羽金黄飞至,落在他的肩头。
“闪黄!主公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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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立即取下闪黄腿上的信筒,打开一看,面色振喜。
“太好了!主公已派安北军高顺将军前来接应,在河阳一带设下了救助营,快,传令下去,引导百姓过河前往河阳!”
“遵命!”徐恒立即前去安排。
消息很快传开,百姓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许多人跪地面北叩谢:“晋乡侯仁德!并州军义薄云天呐!”
数万百姓朝着河阳方向动身,张辽也带人在附近周游守护。
在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里,勇烈军分成数股,不断救助收拢百姓。
有时遭遇小股西凉兵,便以快速歼灭,有时发现被困百姓,也及时施以援手。
勇烈军在河洛之地上来回奔波,不敢有丝毫停歇。
直到附近的百姓几乎都已经走空了,他们这才掉头往东南方向搜寻。
一日,部队行至一片焦土废墟,原是繁荣村镇,如今已经尽成瓦砾一片死寂。
将士们如往常一样在废墟中搜寻幸存者以及用得着的东西时,忽闻微弱哭声。
“有人!这还有人!”
一名兵卒大声喊道,周围立即便聚拢过来了十数名兵卒。
“瓦砾下面!哭声!很微弱,但我听到了!”
喊人的兵卒指着一处瓦砾废墟道。
围过来的十几人没有二话,当即就开始了挖掘。
不多一会儿,大片的砖石木梁都被掀开,露出内里一个极小的空洞。
徐恒循声而来。
只见容不下一人的空洞里一妇人大半个身子还被压在废墟之下,只有脑袋跟胸部处被一个横梁给架出了一个空间。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空间,她也在用手跟肩膀死死撑着一丝生机。
妇人奄奄一息,身下护着个婴孩正在虚弱的哭着。
徐恒立即探手下去拉住了那妇人支撑着的木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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