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出兵凉州以来最大的损失。
夜帐中,气氛凝重。
吕布忿忿不平:“若是平原野战,某早将李傕、郭汜首级取来!”
赵云沉吟道:“陇山天险,确实难攻,看来只能围而不打,待其粮尽自溃。”
黄忠却摇头:“主公欲速定凉州,不可久拖,况且...”
他目光深邃,“李傕、郭汜家眷皆在陇西,必誓死抵抗。”
宇文莫隗忽然道:“将军,末将有一计,陇山虽险,必有小道可绕,不若派精兵翻山越岭,奇袭敌后。”
黄忠眼中一亮:“效仿节侯来歙吗....倒是个法子。
子龙,莫隗,命你二人率三千精兵,寻当地向导,秘密开辟山路,奉先继续正面佯攻,吸引敌军注意。”
“末将领命!”
赵云,宇文莫隗两人齐齐拱手而后转身走出大帐。
赵云高呼一声:“玄德!调齐亲兵营随我出发!”
宇文莫隗也同样如此:“阿普!召集儿郎,要干大事了!”
“遵命!”
“遵命!”
不多时,一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好戏开始上演。
吕布每日率军佯攻,声势浩大却雷声大雨点小。
西凉军以为并州军技穷,渐渐松懈。
陇山深处,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部队正在艰难前行。
赵云一马当先,身后的并州精兵个个汗流浃背,却无人抱怨。
他们沿着羌人向导指引的险峻小路,向陇西后方迂回。
“将军,前面是悬崖,必须攀绳而下。”老羌人向导指着前方深不见底的峡谷说道。
赵云凝目望去,但见峭壁如削,云雾缭绕,确实是一处天险。
“搭绳桥!”赵云毫不尤豫下令。
士卒们立即行动,将特制的钩索抛向对岸。
这种并州军工坊特制的钩索带有倒刺,能牢牢抓住岩石。
当初修建井径道时的飞军技术也是并州军的一项训练科目,虽然占比不多,但也不算是两眼一抹黑。
“我先过!”赵云亲自试险。
他轻盈如燕,借助钩索在峭壁间腾挪,很快就到达对岸。
“将军威武!”士卒们士气大振,纷纷开始攀爬。
然而天险就是天险。
一个年轻士卒在攀爬时绳索突然松动,眼看就要坠入深渊。
“小心!”
赵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绳索。
其他士卒急忙相助,这才化险为夷。
老羌人向导叹道:“这条小路,我们羌人都不敢轻易走,将军的部下真是勇猛。”
赵云肃然道:“平定凉州,再险的路也要走!”
第三日,部队遭遇暴雨。
陇山海拔甚高,四月末仍严寒刺骨。
“将军,风雨太大,是否暂避?”副将刘备请示。
赵云望了望阴沉的天色,又看了看将士们,缓缓摇头:“兵贵神速,李傕,郭汜必料不到我们在这种天气行军,继续前进,拿下陇西后,我请尔等喝酒!”
士卒们坚定起身用毛毡包裹,顶风雨雪艰难前行。
不少人手脚冻伤,却无人退缩。
并州军的严酷训练此刻显现成效,每个士兵都带着急救包,里面有治疔冻伤的膏药。
第五日,粮食告急,由于要轻装简从,每人只带了七日口粮。
“子龙,是否猎取野物充饥?”宇文莫隗建议。
赵云否决:“生火恐会暴露行踪,传令,减半配给,坚持到底!”
关键时刻,老羌人向导展示出了当地人的生存智慧。
他带人挖出一种名为蕨麻的根茎,可以生吃充饥。
“这是大山赐予我们的粮食。”老羌人说,“陇山虽然险峻,但从不会让尊重它的人饿死。”
第十天黎明,部队终于绕到陇西后方。
站在高处俯瞰,陇西尽收眼底。
“终于到了!”
赵云长舒一口气,随即下令:“休整一个时辰,拂晓发起突袭!”
陇西城内,李傕,郭汜还在做着美梦。
他们坚信陇山天险万无一失,并州军绝不可能突破。
“报——”一个哨兵连滚带爬冲进大帐。
“城后山上发现并州军旗帜!”
“胡说八道!”李傕怒斥:“并州军难道会飞不成?”
但当他登上城楼远眺时,顿时面如土色,只见后方山脊上,并州军的旗帜迎风招展,在晨曦中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