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将军府东侧的吏部衙署,更是灯火通明,通宵达旦。
荀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最后一份名册递交给书佐:“冀州五千三百人,凉州两千人,共计七千三百名吏员,三日内调配完毕前往各地。”
“诺!”书佐躬身接过厚厚的名册,快步离去。
贾诩从一旁的案几抬起头,轻笑道:“文若兄真是雷厉风行,七千三百名吏员,放在其他州郡,怕是十年也培养不出这个数目。”
荀或叹道:“只能佩服主公深谋远虑,自主政并州以来,便将教育列为重中之重,每年投入粮秣不计其数,蒙学,小学,郡学,扫盲班各地深耕。
如今看来,这笔投入实在太值了。”
确实,张显对教育的重视远超这个时代。
在并州,蒙学教授识字算数,小学打好各类基础,郡学培养人才,而且还有吏员学堂这种专门针对政务管理的系统培训。
更有一老带两新的制度,要求每个有经验的官员都必须培养最少两名新人。
“主公常说,人才是立国之本。”
荀或走到窗前,望着院中正在接受最后培训的吏员们:“如今冀州新得,凉州将定,这些学子终于可以一展所长了。”
院中,数百名青年吏员正在接受出发前的最后指导。
他们大多穿着统一的青色吏服,神情肃穆而自信。
“尔等切记!”
训导官高声宣讲:“此去冀凉,代表的是并州形象,政务处理须公正,土地清丈要精准,司法断案必依律!”
一个年轻吏员举手问道:“先生,若遇豪强阻挠,该当如何?”
训导官正色道:“依法办事!主公已授权司法曹全权处理,记住,你们身后是整个并州!”
“诺!”
三日后,庞大的吏员队伍开始分批出发。
往冀州方向的官道上,五千三百名吏员分成数十队,在并州军护卫下乘坐轨道马车向东行进。
每队还都配有数辆特殊的轨道马车,上面满载文书,尺规,算盘等办公用具,甚至还有印刷好的各种表格和律法条文。
“真是前所未见啊。”一个冀州籍的吏员感叹道:“我在冀州为吏时,连笔墨都要自备,并州居然连表格都准备好了!”
带队的老吏笑道:“这算什么,主公说了,工具齐全,办事才能高效,到了冀州,还有更多新奇物事等着你们呢。”
与此同时,往凉州方向的两千吏员也开始西行。
由于轨道已经通出黑风谷,凉州方面,他们已经是第二批前往的吏员了,所以他们的行程更加快捷。
冀州,巨鹿郡。
戏忠站在郡守府前,看着鱼贯而入的并州吏员,不禁感慨出声。
“奉孝,你看这些吏员,个个精神斗擞,训练有素,恨不得立刻就上马干活,象不象以前的我们?
主公真是培养了一批精兵强将啊。”
郭嘉笑道:“他们可比咱们那时候好太多了,你来并州时可没有人全程护送,我来以后也差点没被主公看上。”
“不象他们哟,路要怎么走,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哈哈哈,奉孝就别自谦了,来说正事。”
戏忠脸上微微一肃展开手谕,上面是张显的亲笔。
“冀州新定,当破旧立新,土地一律收归官有,依新制分配,豪强士族,顺者抚之,逆者除之,司法曹可先斩后奏。”
“主公这是要给冀州来个釜底抽薪啊。”戏忠眯了眯眼。
郭嘉眼中闪着精光:“正是,冀州豪强盘根错节,不彻底整顿,终为后患,而且...”
他压低声音:“主公可能还有更深层的谋划。”
很快,并州吏员在冀州六郡展开了大规模的土地清丈和户籍登记工作。
每个村寨都有吏员带队,丈量土地,登记人口,宣传新政策。
“各位乡亲!”在巨鹿的一个村庄,年轻吏员站在高处宣讲。
“从今往后,土地全部收归官有!个人无权进行交易,但凡交易者,买卖同罪!
但大家不必担心,官府会按人口重新分地,每人至少三十亩!赋税统一定为十税三,再无杂税!”
村民们议论纷纷,大多将信将疑。
这时,几个当地豪强的家丁前来阻挠:“胡说八道!土地是我们老爷的,凭什么收归官有?”
带队吏员毫不畏惧,出示司法曹文书:“此乃前将军法令!阻挠公务者,依法拘捕!祸乱者当场格杀!你有意见?!”
他眼色一眯看向那挑事的人。
开什么玩笑,我并州是什么地方?边地好不好,并州人没别的优点,就两个字,敢杀!
随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