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早已备好,菜肴精致却不奢靡。
席间张显只谈文教,不论军政,言及并州蒙学,郡学制度时,蔡邕,田丰等人听得频频颔首。
“将军兴学重教,乃百姓之福。”
蔡邕由衷赞道:“尤以这物理”化学”二科,闻所未闻,不知出自何处...”
张显自谦:“此乃实用之学,皆是某学自老师处,如今这新学不过刚起步,若要明德新民,还需先生这般大儒主持才是。”
席上男人们饮酒交谈。
而邹婉与张宁则陪着蔡淡,当宴席过半,酒菜撤走开始论事时。
她们也起身往后园走去。
时值秋收后,园中菊花还有正在开放的,色彩柔美。
“闻听妹妹年岁虽小却已精通音律,尤善琴艺?”
蔡琰被夸奖,小脸一时红润了一些。
邹婉谈笑着在一处亭中停下,几名女侍抬起一方古琴小步而来。
看着琴,邹婉朝蔡琰说道:“此琴还是夫君命人仿焦尾所制,妹妹可否一试?”
蔡琰见那琴形制古朴,弦色润泽,脸上露出喜爱之色。
轻抚一曲《秋鸿》,声如秋雨,绕梁不绝。
曲毕,忽闻稚嫩掌声。
只见一个两岁左右的男童蹒跚跑来,扑向邹婉含糊着道:“娘亲!好听!”
这正是张显长子张谦。
邹婉抱起他,对蔡琰笑道:“这是犬子张谦,谦儿,这是蔡姑姑。”
小张谦睁着乌溜溜的大眼,忽然伸出小手:“姑姑,抱!”
蔡琰略显羞涩,想抱抱张谦,但奈何力气还是小了点,只能是蹲下与他一同玩耍,一时间也颇为童趣。
邹婉与张宁相视而笑,前厅内,张显正与蔡邕等人深谈。
“先生请看。”
张显展开一卷图纸:“这是我并州书院的规划,主楼藏书阁可纳十万卷,经堂,学堂,格物院,医馆一应俱全,若先生愿留下主持,显愿倾力相助。”
蔡邕抚须沉吟:“将军美意,老朽心领,然则朝廷...”
“先生放心。”贾诩插言道。
“已打点妥当,陛下既然准了先生的“访学”之请,那...”
他压低声音:“况且,宫中已有消息传出,陛下恐撑不过今冬了,届时洛阳必乱,先生不如暂留并州,静观其变。”
蔡邕长叹一声,终是点头:“既如此,老朽便叼扰了。”
与此同时,洛阳皇城内却是一片山雨欲来之势。
南宫内,汉帝刘宏卧于榻上,面色蜡黄,气息微弱。
大将军何进,太常刘焉,袁隗等重臣跪侍榻前。
刘宏艰难开口:“朕...自觉大限将至。皇子辩年幼,需...需大臣辅佐...”
何进抢先道:“陛下放心,臣等必竭尽全力辅佐新君。”
刘宏微微摇头,目光投向刘焉:“听闻爱卿有州牧之议...”
刘焉忙叩首:“臣以为,当今各地动荡,需予州牧军政大权,方能稳定地方。”
“准奏...”刘宏喘息片刻。
“拟旨,置州牧,代朕巡狩四方,以刘焉为益州牧,刘虞为幽州牧,刘表为荆州牧...”
他停顿良久,似在积蓄力气,最后略带迟疑的缓缓开口。
“表张显为凉州牧,董卓为并州牧...”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哗然。
何进急道:“陛下!张显已掌并州,再领凉州,恐成尾大不掉之势啊!”
袁隗也附和:“董卓乃西凉粗鄙武夫,岂能治理并州?”
刘宏却闭上双眼,无力地摆摆手:“此乃...制衡,若二虎相争,则洛阳安,若不争,你们就想办法让他们争,保朝廷...安宁。”
众臣见状,不敢再言。
大臣们不说话,刘宏灌了一口参汤后则接着吩咐着:“西园新军便以大将军所言,设八校尉之职,拟旨。”
“封蹇硕为上军校尉,统领全军,封袁绍为中军校尉令一校兵马。”
“封鲍鸿为下军校尉,封曹操为典军校尉,封赵融为助军左校尉,封冯芳为助军右校尉,封夏牟为左校尉,封淳于琼为右校尉。”
“钦此。”
也不知是不是参汤的作用还是别的,这一次刘宏居然起色好转了起来,说话也没有再大喘气。
负责拟旨的中常侍正要停笔请印,却听刘宏再出声道。
“封袁隗为太傅辅弼新皇,监察百官,主军政决策!”
“陛下!”袁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何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刚才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