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嫂带着狗娃在粥棚帮忙施粥。
看到面黄肌瘦的流民,她想起三年前自己从冀州逃难来的情景。
“大姐,并州真能给田种吗?”一个凉州汉子怯生生问。
“能!”刘三嫂指着远处的昭馀泽:“俺家去年分了三十亩地,今年又垦了二十亩荒!”
八月。
石家大院里,乡亲们聚在一起农闲。
新收的麦子磨的面格外香甜,白菜小葱剁成馅混上油盐然后用麦子面包成饺子。
这两年来,几乎每年这个时候大家都会聚一聚,各家都拿东西过来一起做食,也是热闹非凡。
“听说前将军府在招文书?”石家闺女小声问李思夫人,“俺上过夜校,会写字算数...”
李夫人手上动作不停笑道:“过几天就是考试日了,你可以去试试,不过听我家那口说,女吏只能考文书抄录以及计数登记的岗位,可不轻松。”
九月秋收,金黄遍野。
打谷场上蒸汽轰鸣,脱粒机欢快地吞吐着麦穗。
老农们蹲在地头乐呵着道:“往年秋收起码要忙活个个把月吧,如今半月不到就完事了!”
“谁说不是呢。”
“秋收后还去做工不?”一人问。
“去啊,矿场那边还缺人手呢,日结虽然不如全职的高,但好歹也能赚点,能多买几斤肉,几斤盐的。”
“我到是想去上郡那边看看,凉并信道那边也要杂工,待遇也不错。”
“离家太远了吧。”一人劝阻。
“多挣一些嘛,娃儿明年就到入郡学的年龄了,张侯免了咱们蒙学小学的费用已经是天大的恩义了,但娃儿想出息这郡学还得上,这费用也不小哦,希望他争气些,多拿些奖学金才是。”一人愁眉的说道,但嘴角的笑跟旁人眼中的艳羡却是遮掩不住的。
“羡慕你家那娃啊,打小就聪明,我那几个就不行喽,等小学毕业十四五了就成家自谋出路吧。”
打谷场边上,一众农人说着自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