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被几名战兵看管着,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麻木。
这是一个名为“野狼”的小型羌人部落,以劫掠过往商队和小型汉人聚落为生,凶悍狡诈。
赵虎通过邹氏的眼线摸清了他们此次越冬营地的位置,便毫不尤豫地率精锐前来拔除这颗钉子。
战斗基本毫无悬念。
装备了并州优质钢刀和部分皮甲,又经过严格训练的邹氏战兵,对付这些缺乏组织,装备落后的羌人散兵游勇,堪称降维打击。
赵虎站在营地中央,缓缓将环首刀从一名身材格外魁悟,脸上涂着狰狞油彩的羌人酋长胸膛中拔出。
刀锋与骨肉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酋长怒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嗬的漏气声,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
粘稠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赵虎的胸甲和手臂上,迅速在严寒中变得粘稠,凝固。
他面无表情,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归刀入鞘。
“头儿,清点完了。”一名小头目跑来汇报,语气带着兴奋。
“斩首二十七级,大多是青壮,缴获完好战马十五匹,驮马和牛羊大概四十多头,还有一些皮货,粗糙的铁器和抢来的布匹粮食。”
赵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缴获的牲畜。
战马是重点,可以充实邹氏稀缺的骑兵力量。
他正要下令集合队伍撤离,异变突生。
一阵缓慢而清淅的掌声,突兀地从远处悄然传来。
“啪——啪——啪——”
掌声不疾不徐,在这刚刚经历血腥杀戮,唯有风声和牲畜哀鸣的战场上,显得格外诡异和刺耳。
所有邹氏战兵瞬间紧张起来,立刻握紧兵器,结成简单的防御阵型,警剔地望向声音来源。
赵虎瞳孔微缩,手再次按上了刀柄,身体微微下蹲,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在众人警剔的目光中,一个身影缓缓从帐篷后渡步而出。
来人约莫三十岁上下年纪,身材中等,略显清瘦,穿着一件深色文士袍,外面随意罩了件不起眼的旧羊皮袄,以抵御寒风。
他面容清癯,下颌留着三缕梳理得颇为整洁的胡须,一双眼睛沉静如水,透着一股洞悉世情的冷漠和精明。
他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血迹,最后落在如临大敌的赵虎等人身上,没有丝毫惧意,反而象是欣赏了一出好戏的看客。
“好刀法,好煞气。”
文士开口了,声音平和,带着几分赞赏。
“不动则已,动若雷霆,一击毙命,毫不拖泥带水,邹家——何时得了如此强援?真是可喜可贺。”
赵虎心中警铃大作。
“你是何人?”
赵虎沉声问道。
周围的战兵也缓缓移动,隐隐将其包围。
“山野闲人,姓名不足挂齿。
只是恰好路过此地回家省亲,恰逢其会罢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并州制式的兵刃和邹氏战兵略显刻板的阵型笑了笑。
身后二十馀骑兵忽而抵近,马蹄声阵阵,为首一人打马近前低声道:“贾长史!可要拿下?”
文士摆了摆手:“汉家兄弟剿灭羌乱,我等若是阻止岂不违背了董将军的命令,况且...”
他看了看二十馀骑西凉铁骑,又看了看赵虎身边的七八十健卒笑道。
“咱们可不一定打得过,还是不要伤了和气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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