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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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宁告退出来,走在回廊下,清晨的阳光通过雕花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上那细微的不适和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眼神也逐渐变得柔和。

    晋阳城外。

    广阔的原野上。

    夏日那场肆虐数月的旱灾似乎已经成了遥远的梦。

    虽然不少坡地和水利不及之处的田地依旧减产甚至绝收,但并州内核局域,尤其是太原郡,西河郡等水利建设完善之地,却依旧生机勃勃。

    昭馀泽垦区。

    石大牛站在自家地头,望着眼前一片金灿灿,沉甸甸的粟浪,咧开的大嘴就没合拢过。

    古铜色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当家的!你快看!这穗子!沉得都快把秆子压弯了!”他的媳妇抱着一个婴孩兴奋地站在田垄间,弯腰小心翼翼地托起一株格外饱满的粟穗,如同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看到了看到了!轻点儿!别把孩子伤着!”石大牛嗓门洪亮,心疼地提醒着。

    不过一年半的时间,自己从广宗那个吃人的地方来到了这里,有了田,有了家,也有了...

    他看向自己的妻子以及妻子怀中的婴儿,眼中藏着的是责任与坚毅。

    他无声的笑了笑,也蹲下了身,粗糙得象老树皮的手掌轻轻抚过那密集饱满的谷粒,感受着那扎实的,令人心安的分量。

    “真是——神了——”他喃喃自语。

    “那么大的旱灾啊——要不是——”他抬头望向远处那纵横交错的沟渠。

    虽然临近昭馀泽大湖,但如今渠水却也不如往年丰沛,要不是靠着春夏之交那拼命抢修,深挖,清淤保住的救命水让这数十万亩良田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说不定就等不到后来的那几场不算大却能救命的雨水。

    “还是前将军有远见啊!”

    旁边地里的老柳头也感慨道:“当初挖渠修水库,咱们还嫌累嫌眈误工夫——

    现在看看!要不是这些渠,咱们现在就得跟南边那些州郡的人一样,拖家带口去逃荒要饭了!”

    “谁说不是呢!”石大牛重重一拍大腿。

    “今年这收成,我看比去年也差不了太多!交了租借的粮种还有牲畜粮,剩下的足够吃到明年秋收还有富馀!娃他娘!晚上蒸干饭蒸腊肉!一定要管够!”

    他憨憨的看向自己的妻子嚷嚷着。

    而他的媳妇也抱着娃儿咧开嘴笑道:“唉!”

    地里忙碌的农人们闻言都笑了起来,干劲更足了。

    镰刀挥舞,金黄的粟秆成片倒下,被捆扎起来,装上驴车,牛车,运往打谷场。

    空气中弥漫着禾秆的清香和收获的喜悦。

    在晋阳城外的官仓区,更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各县乡的粮车排起了长队,等待着缴纳秋税。

    仓曹的吏员们忙得脚不沾地,登记,验质,过秤,入库,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今年粮仓旁边,依旧设立着许多平粮点,对于商贾,张显永远都保持着最坏的看法,那群人一旦失去约束,就没有什么事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要不是并州的田亩从张显来了后就下过严令禁止交易,说不定这数百万亩的良田就要落入某几家之手了。

    往后他也打算维持这条铁律,任何并州势力范围的田亩,所有权都只属于官方所有,任何人不得私下售卖,一旦发现,买卖者皆同罪处理。

    所以他早早的就让郡守府出了严令,为防谷贱伤农,也为平稳粮价,官府将继续按照往年给出一个合理预先公布的价格,来者不拒的接手并州百姓手中的馀粮。

    一个刚从粮仓里缴完税出来的老农,捏着手里换到的几张崭新的“粮票”,又看了看平粮点挂出的收购牌价,脸上笑开了花。

    “这价——还是这么公道!”他对同伴念叨着。

    “家里还有十几石馀粮,一会儿就让儿子拉来卖了!换成这粮票,轻省!啥时候想买盐扯布了,随时去铺子里换就行!心里踏实!”

    旁边有人接话:“是啊!前将军仁义!知道咱们今年抗灾不容易,这是变着法儿贴补咱们呢!听说那些工坊里的工匠,这个月饷钱也多用粮票发,我看以后啊,干脆就全用这粮票算了,比带那铜钱方便太多了!”

    “可不是嘛!”

    类似的场景,在并州各处的农田,粮仓,市集上演着。

    旱灾带来的创伤并非没有,但在张显提前重视并施工的水利网络,强有力的抗旱救灾手段,以及一直维持着的相对公平环境,让粮食收购和分配体系齐头并进。

    给并州平稳地度过了这次天灾考验埋下了基础。

    秋阳高照,将晋阳城内外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荀或站在郡守府的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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