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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进深以为然,皱眉道:“本初所言极是,计将安出?”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有直接回答何进的问题,而是低声道:“大将军可知,陛下近日,似有设立新军之意?”
何进一愣,这个消息他竟未听闻:“新军?”
“只是些许风声。”
袁绍说得模棱两可,却足以引起何进的警剔。
“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大将军需早作打算。
一方面,可继续安插亲信渗透原有禁军,另一方面,若陛下真有此意,大将军或可——主动请缨,荐举忠贞”之士掌此新军。
如此,则名正言顺,可将此利器握于手中矣。”
何进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袁绍果然见识不凡,句句说在心坎上。
他却没注意到,袁绍话语中埋下的钩子,激化他与宦官的矛盾,并试图将未来的新军也纳入自己的影响范围。
两人又密谈许久,袁绍方才告辞离去。
走出大将军府,回望那朱门高户,袁绍嘴角那谦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为一丝冰冷的算计。
“屠户之辈,徒有其表,正好借你之手,扫清阉宦——这洛阳的水,越浑越好。”
晋阳城,前将军府。
这里张灯结彩,红绸高挂,虽因旱灾刚过不宜过分奢靡,但依旧洋溢着一种喜庆的气氛。
仆役们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容,往来穿梭,布置着婚礼所需的种种物件。
这场婚礼的主角,自然是并州之主,前将军,晋乡侯张显,以及张宁。
这绝非一桩简单的男女情事,而是蕴含着深刻政治意义的结合。
并州根基,一大半来自张显一手打造的基业,另一小半则来自于吸纳的百万黄巾降众和流民。
张宁的身份,正是连接这两部分的关键纽带。
娶她,意味着对黄巾力量的彻底消化和认可,能极大增强并州内部的凝聚力,尤其对稳定蒙特内哥罗方向局势意义重大。
后院,一间特意布置出的闺房内。
张宁端坐在铜镜前,任由邹婉安排的几名心灵手巧的侍女为她梳妆打扮。
大红的嫁衣以并州工坊新产的优质锦缎制成,绣着鸳鸯双飞的图案,华丽而不失庄重。
镜中的女子,早已不是当年广宗城中那个彷徨无助的少女,也不是初入并州时那个冷清倔强的镇抚使。
数年的历练,权力的浸润,让她褪去了青涩,肌肤或许因时常奔波而略显粗糙,但眉宇间却多了沉稳威仪和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
眼神清澈而坚定,偶尔闪过一丝对未来的复杂期盼,但很快便被理智压下。
邹婉亲自为她簪上一支赤金步摇,看着镜中的张宁,温婉笑道:“妹妹今日,真是光彩照人。”
张宁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让姐姐费心了。”
她对邹婉并无恶感,甚至有些感激。
这位正室夫人性情宽和,从未为难于她,反而在诸多事务上给予帮助。
两人之间,有一种基于共同利益和张显事业的微妙默契。
“日后便是真正的姐妹了,一同辅佐夫君,安定并州。”
邹婉轻轻握住她的手,话语意味深长。
前厅,张显亦换上了一身庄重的侯爵礼服。
他神色如常,并无太多新婚的激动,更多象是在完成一项重要的政治仪式。
荀彧,郭嘉,韩及,王烈等内核僚属皆在旁等侯,人人脸上都带着欣悦之色。
这场婚礼,是他们多次劝进的结果,于并州大局有利,自是乐见其成。
“主公,吉时将至。”荀或上前提醒道。
张显点了点头:“各方宾客都到了?”
“回主公,并州境内各郡守,军中将领,工坊大匠,乃至有名望的耆老皆已到齐。
蒙特内哥罗张牛角处,也派了心腹头目送来厚礼,此外——洛阳朝廷,大将军府,甚至袁氏,都派了使者前来道贺,礼物已登记入库。”
张显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嘲讽:“倒是消息灵通,不过来者是客,好生接待,勿失礼数。”
“诺。”
婚礼并未完全遵循古礼,而是由荀或,王烈等人斟酌损益,简化了许多繁琐环节,更注重实效和像征意义。
吉时到,鼓乐齐鸣。
张宁由邹婉和侍女搀扶着,盖着红盖头,缓步走出。
张显上前,依照礼仪,牵起红绸的一端,引着她走向正堂。
堂下宾客云集。
互官肃立,武将雄壮,工匠代表穿着新衣,神情激动,还有不少被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