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又是一年秋。
两家这样的豪族,但每一次看到百姓脸上那真挚的情感时,他都会想起曾经在桃源时。

    他们显哥每次跟他们讲故事后的最后一句话。

    ‘人的才能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价值,但他的品格却一定能,以后,你们都要做一个有品格的人,而非兽。’

    王冕,谢圭的两颗血淋淋头颅滚落菜市口,那沉闷的声响,如同丧钟,重重敲在所有雁门豪族的心坎上。

    阴馆,乃至整个雁门郡的空气,仿佛一夜之间被彻底置换。

    那些曾聚集密谋的豪绅们,此刻如同被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缩回了各自深宅大院的高墙之后。

    门庭若市的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闭的朱门和惶惶不可终日的气氛。

    他们或许心中依旧翻涌着不忿,咒骂着张显的狠辣,陈纪的酷烈,赵石的不通人情,甚至觉得自家百年积攒的田产被授田法强行分给泥腿子是莫大的冤屈。

    但在“赵铁面”那柄毫不留情,动辄斩首的司法曹之剑面前,所有的怨怼和算计,都只能化作一声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叹息,和被迫低下的头颅。

    郡守府下发的清丈田亩文书,核定赋税章程,新式农具推广令…这些往日会被他们阳奉阴违,百般推诿的政令,如今被以最快的速度,最恭顺的态度执行下去。

    田亩清册不敢再隐匿半分,该退的田咬牙也得退,该缴的税粮咬着牙也得足额上缴。

    那些被分到田地的流民和贫户,拿着盖有鲜红郡守大印的田契,第一次挺直了腰杆,敢于在昔日的主家田埂上走过,眼神中少了畏惧,多了几分底气。

    陈纪的政令,如同卸下了沉重的枷锁,开始在雁门贫瘠的土地上畅通无阻地奔流。

    桑干河旧渠疏浚的工地上,号子声重新变得嘹亮而充满希望。

    陈纪的名字,在田间地头,市井坊间,善名彰显。

    雁门的天,在铁血与律法的荡涤后,终于透出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朗。

    这清朗,是用豪族的血与泪换来的,却滋养了万千庶民的生机。

    晋阳。

    当雁门郡在铁腕新政下艰难蜕变之时,晋阳城也迎来了前将军府小公子的满月之礼!

    秋日的阳光带着金子般的暖意,慷慨地洒满晋阳城的大街小巷。

    七日流水席的喧嚣仿佛还在昨日,而今日的喜庆,却更胜一筹。

    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粘贴了大红的“福”“寿”字。

    孩子们穿着难得的新衣,在街巷里追逐嬉闹,小手里攥着将军府散发的,用红纸包裹着的“福饼”,笑得见牙不见眼。

    前将军府更是张灯结彩,红绸从高大的门楼一直铺到内院深处。

    府门前宽阔的空地上,早已不是流水席的粗犷,而是摆开了数百张铺着红布的长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酒香,以及新蒸米糕的甜香。

    一碟碟精致的菜肴,一坛坛飘香的美酒端上桌案。

    受邀的宾客络绎不绝,并州各郡的官员代表,军中将校,有功的匠师,德高望重的乡老,甚至还有几位从洛阳远道而来,身份特殊的贺喜使者…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互相拱手道贺。

    府内正厅,更是装饰得华而不奢,喜气盈盈。巨大的红烛燃烧着,将厅堂映照得亮如白昼。正中主位上,张显一身玄色常服,衬得身形挺拔,眉宇间虽有久居上位的威严,但今日却更多了几分为人父的柔和与喜气。

    邹婉则穿着庄重而喜庆的深衣,产后调养得当,气色红润,容光焕发,抱着今日的主角。

    小家伙被打扮得如同年画里的福娃娃。

    裹着大红金线绣麒麟的锦缎襁保,头戴一顶小巧的虎头帽,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他似乎被周围的热闹气氛感染,小嘴不时咧开,露出无齿的笑容,发出“咯咯”的细小声音,引得围观的宾客们发出一阵阵善意的惊叹和喜爱。

    “吉时已到——!”司仪官高亢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厅内的喧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主位。

    张显与邹婉相视一笑,抱着儿子缓缓起身。

    “诸位!”张显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清淅地传遍整个大厅。

    “今日,乃犬子满月之喜!承蒙诸位亲朋故旧,并州同僚远道而来,显不胜感激!”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一张张真诚或复杂的笑脸。

    “此子降生,乃天赐之福,亦是我并州万民同喜之庆!显与夫人邹氏,感念苍天庇佑,亦感念诸君厚爱!”

    他微微一顿,声音更加庄重。

    “麟儿初临人世,当以嘉名正身,寄望其未来,吾与夫人思虑再三,为其取名——”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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