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前的草原方略安北军只承担了守土的职责,但也是这段时间,让之前因时间仓促而成军的安北军彻底蜕变!
东西两路大军,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锋芒直指阴馆!战争的阴云,瞬间笼罩了雁门郡的上空。
半月后。
桑干平原。
此地位于阴馆城下西南方向,地势略高,视野开阔,可俯瞰阴馆全貌。
赵云率领的游弈军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漫过坡顶,迅速列成森严的战阵。
战马打着响鼻,不安地刨着蹄下的泥土,骑士们沉默地整理着鞍鞯,检查着弓弩箭袋,动作熟练而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战争的味道。
一面巨大的“赵”字将旗和“游弈”军旗,在坡顶最高处猎猎作响,迎风招展,刺眼地映入阴馆守军的眼帘。
城头上,一片骚动。
守军看着远处坡地上那支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精锐骑兵,看着那阳光下闪铄的刀枪寒光,感受着那扑面而来如同实质般的铁血煞气,无不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心全是冷汗。
一些新兵甚至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慌什么!”负责西城防务的一个军侯强作镇定地呵斥,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
“我们有高墙!有滚木礌石!他们骑兵再厉害,还能飞上来不成!都给老子站稳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却又见一支灰黄的军队自西面更远处缓缓而来。
而就在他们的目光被新来的军阵所吸引时。
只见游弈军军阵之中,缓缓驶出三辆覆盖着生牛皮的“霹雳车”不断朝着阴馆城下推进!
左右两侧各自护卫一支骑兵小队,直至抵达阴馆城下不足三里处!
粗壮的抛竿在工匠的操控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绞盘转动声,缓缓扬起!
“那是…投石机?!”城头守军一片哗然,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放——!”
随着游弈军中军司马的一声令下,三块包裹着浸油麻布,熊熊燃烧的巨大石块,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如同三颗从天而降的烈焰流星,狠狠砸向阴馆西城墙!
轰!轰!轰!
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城墙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虽然没有立刻坍塌,但那巨大的威力和骇人的声势,足以让所有守军魂飞魄散!一块巨石甚至砸中了城楼的一角,木屑纷飞,火焰瞬间蔓延开来!
“啊——!”
“城要塌了!”
“快跑啊!”
城头上顿时一片鬼哭狼嚎,混乱不堪。
军侯的弹压彻底失效,士兵们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
就在这混乱和震慑达到顶点之时,游弈军军阵中门大开。
督雁门军政使陈纪,身着青色官袍,手持像征将军府权威的符节,在一队精锐游弈军骑兵的护卫下,策马缓缓而出,直抵护城河边缘!
陈纪勒住马缰,深吸一口气,在铁皮筒的扩音下,声音传遍城头。
“城上守军听着!吾乃并州将军府特派督雁门军政使陈纪!奉前将军张侯之命,持节至此!”
“雁门郡守丁泰!欺上瞒下,贪墨军资,更兼通敌资敌,罪证确凿!将军府早有明令,着其停职反省,听候发落!然丁泰不思悔改,负隅顽抗,竟敢私闭城门,拥兵自重,霍乱并州,此乃谋逆大罪!”
“将军府有令!此役只诛首恶丁泰一人!胁从不问!凡放下兵器,开城归顺者,皆为良善!过往一切,概不追究!将军府大军已合围阴馆,破城只在旦夕!尔等莫要自误,为丁泰陪葬!”
“速开城门!迎王师入城!肃清奸佞,还雁门朗朗乾坤!”
陈纪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硝烟弥漫的城头回荡。
城头上的混乱瞬间停滞了。
无数双眼睛,惊疑,恐惧,动摇,期盼…复杂地看向城下那手持符节,代表着将军府权威的陈纪,又偷偷望向城内郡守府的方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当陈纪手持符节,在游弈军铁骑的拱卫下,昂首踏入洞开的平城西门时,这座边郡雄城,已然易主。
城头上,守军早已丢弃了兵器,徨恐不安地跪伏在两侧。
街道两旁,挤满了惊魂未定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百姓,他们看着那面代表州府权威的符节和那支军容鼎盛,杀气未消的游弈军骑兵,眼神复杂。
郡守府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当陈纪,赵云在一队精锐士兵的护卫下踏入府邸时,里面已是一片狼借。
仆役侍女早已作鸟兽散,值钱的细软被席卷一空。
在书房角落,他们找到了形容枯槁,失魂落魄的丁泰。
他蜷缩在跪榻上,官袍皱巴巴的,头发散乱,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