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热议
日看着大臣们你来我往的,倒也乐得自在,就连被酒色掏空的身子都明显的有些好转了。

    不过虽然朝堂上的交锋虽然被皇帝暂时按下,但其涟漪却迅速扩散到了市井闾巷,茶楼酒肆,乃至太学书院。

    张显,这个原本对洛阳百姓而言有些遥远和模糊的边关大将的名字,一夜之间成了街头巷尾讨论最多的谈资。

    “听说了吗?那位在并州杀胡虏杀得筑起万颅京观的张将军,又要被陛下加封赏赐了!”

    “啧啧,万颅京观啊!想想都瘆得慌!不过…杀得好!那些天杀的胡狗,早该这么收拾!”

    “哼!杀孽太重,有伤天和!我看朝廷就该治他的罪!”

    “呸!你懂什么?这叫以杀止杀!没有张将军的霹雳手段,北疆能安稳?听说他还弄出了什么新犁新耧车,种地快得很!并州之民的日子应该好过的很吧。”

    “哼,日子好过?我看是被当牛马使唤吧!什么粮票工分,听着就不象朝廷法度!还有那些轰隆作响的邪器,怕不是什么妖法吧!难怪他会收留那么多的黄巾贼子,袁司徒说得对,此等人物,必是奸佞之流!迟早祸乱天下!”

    “放屁!何大将军都力保张将军!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的功绩!”

    类似这样的争论,在洛阳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茶肆里,酒楼上,甚至当街相遇,一言不合就能吵起来。

    支持者多为市井小民,行商走卒,他们崇拜张显的武功,将其视为保家卫国的英雄。

    反对者则多为一些自诩清高的读书人,信奉儒家仁恕之道的士子,以及部分利益可能受损的商贾,他们恐惧张显的酷烈手段,担忧其权势膨胀,视其为潜在的国贼。

    这股争论的热潮,也席卷了帝国的最高学府,太学。

    “诸位同窗!张显此獠,屠戮成性,筑京观以耀武,役胡虏如牛马,其行惨无人道,与禽兽何异?更兼其私行粮票工分之僭越法度,广收流民,私蓄甲兵,其志叵测!

    吾辈读圣贤书,当明大义,岂能坐视此等虎狼之辈坐大?当联名上书,请朝廷明正典刑!”

    一位身着儒衫,慷慨激昂的年轻学子站在石阶上大声疾呼。

    “仁兄此言差矣!”

    一位身材高大,目光炯炯的学子排众而出。

    “你是何人?”之前大声急呼的学子眼神不善的喝问。

    那人一拱手,谦谦一礼:“在下阮瑀,乃蔡伯喈先生弟子,路过太学听闻仁兄话语有些偏颇。”

    阮瑀朝着四周聚集起来的学子拱了拱手。

    “张将军北逐胡虏,复我汉土,此乃不世之功!京观虽酷,然震慑群丑,保境安民,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至于粮票工分,不过战时安置流民,恢复生产之权宜计,并州去岁税赋足额上交,流民归心,此皆其功!

    如此又岂能因循守旧,以腐儒之见,苛责干城之将?吾辈当效班定远,投笔从戎,北赴边关,助张将军一臂之力,扫清胡尘,方不负平生所学!”

    他的一番话说的在场的一些学子眼睛一亮,纷纷出言。

    “阮兄说的在理!”

    “阮兄豪气!算我一个!”

    “对!与其在此空谈,不如去边关建功立业!张将军能用奇巧工造之术富民强兵,必是求贤若渴之人!”

    出言之人多是一些出身寒门,苦无晋身之阶的年轻学子,他们被阮瑀的话点燃了热血。

    “荒谬!与屠夫为伍,岂是士人所为?”

    也有人怒斥。

    “是屠夫还是英雄,非尔等腐儒可定论!吾等当亲赴五原,眼见为实!”

    阮瑀毫不示弱。

    太学之中,泾渭分明。

    世家子弟多依附袁隗观点,对张显口诛笔伐。

    而许多出身不高,渴望出路的寒门士子,则被张显的武功和并州传出的新气象所吸引,将其视为打破世家拢断,实现抱负的明主。

    一场关于忠奸的辩论,很快演变成去留的决择。

    一些心向张显的年轻学子,已开始暗中串联,收拾行囊,准备踏上北上的路途。

    这股北上的暗流,甚至影响到了洛阳城中的一些中下层官吏。

    蔡宅。

    曹操正伏案看着他的仆役给他送来的一些朝堂争论摘抄。

    他原本是来蔡府借书看的,没曾想却是被这些争论摘抄给吸引了目光。

    他身材不高,但眼神锐利如鹰,面容刚毅颇有一副任侠气。

    “筑城十日,增高一丈…游弈轻骑,焚草截商…好手段!好气魄!”

    曹操放下摘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铄着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赞叹,亦有几分向往。

    “孟德,在看并州的消息?”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议郎蔡邕走了进来,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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