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他们几条狗命。”
而后打马近前俯视着他们。
“爬回去!告诉你们的头人,汉家前将军帐下,飞将吕布在此!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滚!”
那几个胡虏如蒙大赦,也顾不上剧痛,用仅剩的力气奔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吕布使了个眼色,魏续当即领悟,又带上了两三斥候远远的跟了上去。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张飞甩了甩蛇矛上的血渍,瓮声瓮气地大笑。
关羽抚须颔首,丹凤眼中精光闪铄,显然也杀得酣畅淋漓。
刘备则默默下马,检查着缴获的皮甲,弯刀和几袋肉干,这些都是有用的军资。
吕布望着胡虏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这只是开胃小菜,传令!清扫战场,补充箭矢肉干!待会的肉会更加肥美!”
“诺!”
狼骑迅速行动起来,寒风卷过,很快将新的血迹和蹄印掩盖,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半月后,随着安北军的驻扎布防完成,强阴城沉重的包铁城门在绞盘的咯吱声中缓缓洞开。
一股森然的钢铁洪流,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沉默地涌出关隘。
甲胄的碰撞声,沉重的脚步声,驮马粗重的喘息以及车轮碾过冻土的闷响,汇聚成一股轰鸣。
黄忠勒马立于“张”字大纛之下,腰背挺直如苍松。
他身披厚重的玄色铁甲,甲叶在晨光下泛着光泽,手中一柄沉重长斩马,宝弓斜挎在马鞍旁。
他目光沉静,凝视着北方苍茫无际,尚未被汉军完全掌控的草原。
副将策马靠近,年轻的面庞上带着沉稳的锐气:“将军,各部已集结完毕,按主公方略,随时可以开拔。”
黄忠微微颔首:“主公钧令!甲虒军北出强阴,索敌!碾碎一切草原不臣!此战,非为戍守,乃为犁庭扫穴!!”
“犁庭扫穴!”万馀甲虒军精锐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这支张显麾下的第一军,此刻锋芒毕露,杀气冲霄!
大军开拔,铁流北上。
沉重的步伐踏碎冰河,碾过荒原。
风雪如同顽敌,疯狂地扑打着这支沉默的军队。
行至第五日傍晚,风雪骤然加剧,天地一片混沌,能见度不足十步。
“报!!”一名斥候顶风冒雪冲到中军。
“禀将军!狼骑情报,据此五十里外有一处越冬大寨,规模不下五千帐!外围游骑密集,戒备森严!”
“五千帐?!”副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已不是普通部落,恐是某个大部族的越冬王庭!风雪阻路,我军长途跋涉,是否暂避锋芒,待风雪稍歇再……”
“暂避?”黄忠打断副将,眉毛上凝结着冰霜,眼神却依旧锐利。
“主公要的是犁庭扫穴!现敌已现,岂能避之?风雪于我艰难,于胡虏亦是迷惑!此等风雪下,他们的哨骑也会紧缩,是个机会!”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传令!各部就地休整待风雪稍减后强行军!目标!胡虏王庭!此战,除妇孺外不留俘虏!为并州永绝此患!”
一个半时辰后,风雪减缓了许多。
黄忠和副将亲自巡视各部。
士兵们裹紧皮袄,啃着坚硬的肉干和压缩军粮,默默擦拭着刀枪。
一张张冻得发青的脸上,没有畏惧,只有对长途奔袭的紧张和对大战即将到来的亢奋。
修整结束,中军再出号令,整支钢铁洪流再次激活,只不过这一次,辎重就远远的落在后面了,各军卒只携带了随身的口粮与烈酒,迎着风雪,向着斥候所指的方向,坚定地推进。
次日凌晨。
一座依托矮山,规模宏大的胡人营寨轮廓,在惨淡的晨曦下隐隐浮现。
密密麻麻的毡包如同巨大的蘑菇群,寨墙由粗木和冻土垒砌,虽显粗糙,但在草原上已属坚固。寨墙上人影晃动,哨塔上燃着微弱的火光。
“停!”黄忠勒马,抬手示意。
大军如同磐石,瞬间止步。
他回首看了一眼急行近乎一夜的军队。
心中估算着自己这支操练了将近两年的强军。
他看向胡寨方向,风雪之下,胡寨的防守力量算不得太强。
主意已定,他挥手:“各军!饮烈酒!准备进攻!”
强行军下再强攻似乎不智,但黄忠考虑的是依靠敌我悬殊的装备差距以及出其不意的奇袭将己方的劣势转化。
片刻后,一张张带着酒气的面庞红润,但黄忠知晓这是假象,必须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