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径道通


    周而复始,一天又一天,同样的工作一直持续了七天左右。

    随着一道透光从石壁上射下。

    鲁大颤斗的手终于是稳定了。

    “通了”

    “通了!!”

    “通了!真的通了!”短暂的死寂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

    力役们,工兵们,吏员们,无论来自并州还是冀州,此刻都抛下了工具,激动地拥抱泪流满面!他们用血肉之躯和简陋的工具,硬生生的凿出了一条新的生路!

    鲁大站在弥漫的石粉中,看着那壑然开朗的信道,看着信道对面隐约可见的山色,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疲惫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石粉味的浊气,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清理信道!准备……通车!”

    “喔!”

    这最后一段路的打通预示着冀州之民可以安心进入并州了,同样,并州的粮草也能更快的抵达冀州!

    土门关。

    这座扼守井陉道东口的关隘,此刻成了张显与卢植之间交易的枢钮。

    关隘之内,气氛肃杀而繁忙。

    一队队手持利刃,神情警剔的并州甲虒军与镇北军严密布防,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关内关外。

    关墙之上,张字大旗与卢字帅旗并列招展。

    一片巨大的校场上,泾渭分明地划分出两个局域。

    东侧,是卢植派来的北军精锐押送来的黄巾俘虏。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神情麻木,戴着简陋的木枷或绳索串联,如同待宰的羔羊。

    眼神中除了绝望,便是对新命运的茫然恐惧。

    押送的北军校尉一脸冷漠,手按刀柄,对俘虏偶尔的骚动厉声呵斥。

    西侧,则是由赵云亲自率领的并州押粮队。

    几百辆沉重四轮辎重车整齐排列。

    每辆车上都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散发着粮食气息。

    车旁是精锐的甲虒军士卒,盔明甲亮,眼神沉静,散发着无形的威慑力。

    关楼议事厅内,气氛则相对融洽。

    卢植的心腹幕僚,一位姓陈的长史,正与并州方面负责具体交割的狱曹主簿谷雨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名册簿子。

    “谷主簿。”卢植的长史指着名册上的一行行记录。

    “此乃本次移交之俘虏名册,共计九千三百七十六人,籍贯,年龄,体貌特征及被俘前所属黄巾部曲,皆已详录。

    此乃卢中郎亲笔签押之文书,请贵方验看。”他将一份盖着鲜红帅印的羊皮文书推给谷雨。

    谷雨仔细查验文书印鉴,又对照名册抽查了几页,确认无误后,提笔在另一份同样格式的文书上签下名字,并加盖了张显授予他的使匈奴中郎将印信。

    他将这份文书和一份粮签凭证递回给对方。

    “陈长史,此乃我方接收文书及粮签,凭此签,贵方可至西侧粮队,按签所示数目,提取粟米三万石,此粮,助卢中郎稳定军心。”

    谷雨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卢植的长史接过文书和粮签,看着上面清淅的粟米三万石字样,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郑重收起,对着谷雨深深一揖:“张使君高义!卢中郎及北征将士,铭感五内!此恩,日后必报!”

    “陈长史言重了。”谷雨起身还礼,目光投向窗外校场。

    “这也只是第二批粮草,我家主公答应了卢公粮草六万石,后续可继续在此交付。”

    “自然。”卢植的长史拱手一礼。

    交割程序完成,双方再无寒喧。

    陈长史带着粮签匆匆赶往粮队方向,安排北军士卒装运救命粮。

    而谷雨则带着几名吏员和甲虒军士卒,走向东侧那群麻木的俘虏。

    数千双茫然的眼睛看向谷雨。

    “听着!”谷雨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清淅。

    “我乃并州狱曹主簿谷雨,奉使匈奴中郎将张显张子旭之命来此!”

    张显张子旭几字一出,俘虏群中产生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常山神医,桃源庄主的名号,在冀州底层民众中同样流传甚广。

    “张中郎仁厚,知晓尔等多是被裹挟,被逼迫的可怜之人!故愿以工代赈,收容尔等!”谷雨的声音沉稳。

    “入并州后开山修路,筑城建堡,屯田垦荒,凭力气换饭吃!一日劳作,可一日饱食!不劳作者,则不得食!

    若有敢作奸犯科,煽动滋事者——”

    甲虒军军卒皆是武器顿地发出一声震颤的嗡鸣。

    “剥皮充草定斩不饶!”

    冷酷的警告让所有俘虏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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