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让显哥的心血葬送在这里!
他又一次化身为了箭头,身后数百弃弓换刀的弓骑排开了锋矢阵紧紧的跟在自家将军身后如犁庭扫穴一般再次冲向河谷正中!
数百骑兵冲了起来,就如破冰船一般将河谷中的草原人破开了一条血路。
河谷中央,结阵以马为墙的数百骑营突骑听到了那如同战鼓般的密集马蹄,心中也是热血再涌,有人高唱一声!
“岂曰无衣!!!”
而后从者无数、
“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又是一声紧接着的破嗓吼声。
“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偕作!”
“.”
无衣歌再次唱响,数百骑营突骑死死的攥住缰绳,等待着。
等待着。
“上马!!!”
一声大吼!作一致,翻身上马、
身侧,铁蹄扫过,为首者周身赤红但眼神却是坚毅到了极致。
他的目光里不再掺杂任何个人的情绪,只有唯一的信念再燃烧!
重蹄踏过,一名又一名的骑营突骑跟在了锋矢阵后形成新的阵尾。
他们也还能燃烧!
锋矢阵冲向西侧河谷出入口,那里还有最后一支被分割开的骑营弟兄。
赵云的眼前隐隐发黑,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倒下,还没有到倒下的时候!
‘云弟,兰弟,你们可知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意志?那是在陷入无尽绝望中,唯一能再让你杀出来的信念,我希望,你们能永远都遇不上这一天。’
显哥的话在耳边响起。
赵云狠咬了一下舌尖,坚持,再坚持一会!
“吾乃常山.”
“赵子龙是也!!!”
“胡虏!
受死!!!!”
赵云眼中再次绽放毫光,身体的机能被压榨,他嚼下了最后一口辛辣中有着无尽苦涩的圆饼。
那是显哥给他的最后一块救命的奇药了。
身体开始温暖了起来,力气体力逐渐又回到了身体里。
血色战马马蹄再次落下。
他左手刀刃,右手长枪,终是杀到了被围困的骑营袍泽这里。
“虑虒骑营!冲阵!”
“诺!”
千馀铁骑在河谷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这道弧线之内,是数百苦苦坚持的骑营突骑,他们本是最开始凿穿草原联军中军的那一批,本是想在河谷掉头再冲的。
却没想出入口这里埋伏了一标兵马,将他们死死的缠在了这里。
“将军来了!”
“将军来支持咱们了!!”
“弟兄们!跟上!!”
“诺!”
锋矢阵在胡骑中穿过,划出了弧线掉头又往河谷中央而去。
这里不是出路,东侧才是!
救援弓骑后,张辽快速的跟他说了唯一的出路。
眼下中央匈奴人大乱,东侧出口被张辽所部撕咬的还剩几口气。
唯有西侧这里的人马不属于匈奴人而是鲜卑人,鏖战之时,赵云快速回想了一遍白河谷所有的场景。
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此处草原人并非一人之军,还有一个主帅藏得更深!
东侧不是,河谷中心不是,那就只有西侧出入口的是了!
所以不能走西侧,宁愿再从混乱的匈奴人里再凿穿一次,也不能直面拥有主帅指挥战力尚在的鲜卑部!
“坚持住!都别掉队!出路就在前方!”
“诺!”
锋矢阵不停,带着赵云最后的血勇一往无前的再次入阵。
混乱的匈奴人本部果然没有象样的抵抗,他们轻而易举的的再次凿穿。
东侧河谷出入口。
仅剩数百的匈奴人也不敢直面抵抗气势汹涌的锋矢阵。
锐利的箭头冲出了重重雾霭。
温暖的阳光重新回到了众人身上。
“急速前进!不要停下,鲜卑部不会眼看着我们逃走,他们定会追来!”
张辽看出了赵云已经没了下令的力气,他当即高呼道。
众将应诺,马步不曾停歇,继续朝着更远处疾驰而去。
“将军,坚持住!”
张辽双眼有些泛红的靠近了赵云。
白马已是血马,银甲亦是血甲。
冲出谷口的那一刹,赵云便觉得身体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军候!前面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