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露天煤矿(求追读4k)
堂里最是认真的就是赵老汉。

    赵田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泥板上的单位换算,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裤腿上划拉。

    他努力回想陈明教的“乘法歌诀”和这新学的进位。

    半晌,他迟疑地开口:“三亩半……每亩一斗二升……三亩是三斗,半亩是……半斗再加一升?那就是……三斗半再加一升?”他不太确定地看向陈明。

    “思路对!”陈明点头报以肯定,然后在黑板上写下算式。?!也就是四斗二升!”

    他一步步拆解,清淅明了。

    赵田恍然大悟,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对!四斗二升!比俺自己掰扯清楚多了!”

    陈明又写,官牛租用,一日工钱折粟米5升。

    赵柱耙地三日,应得工钱折粟米多少升?

    声音响亮,带着初窥门径的自信。

    练习的题目越来越贴近实际,算一家五口一月吃几斗粮,算卖了几只鸡得钱多少文,能换几斤盐。

    最近甚至开始涉及简单的工分累计和折算。

    课桌前,农人们眉头紧锁,木棍在沙子上艰难地移动,计算着关乎自家生计的数字。

    错误仍有,但那份专注和试图弄明白的劲头,比单纯的识字描红,多了许多沉甸甸的分量。

    ……

    虑虒的声名,就如同那酒坊飘出的醇香,悄然越过滹沱河,向周边县镇扩散。

    虑虒通往邻县阳曲的官道上,几辆破旧的牛车吱呀作响,车上挤坐着拖家带口的人,带着简陋的家当,神色疲惫却隐含期盼。

    “王老哥,那虑虒……真有那么好?真给分新田?还免赋税?”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问赶车的老者。

    老者抹了把汗,眼中闪着光:“俺那嫁到虑虒赵家村的妹妹捎信来说的!千真万确!张使君开仓放粮,分发好农具,还租借官牛!只要肯下力气,就有活路!哪象咱阳曲,地租压死人,官仓的耗子都比咱肚里有油水!”

    “听说……那里还教咱这样的泥腿子认字算数?”另一个妇人小声问,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是嘞!”老者用力点头:“俺妹妹说,俺那妹夫赵田,天天晚上都去草堂,回来都能在地上划拉出几个数来!

    说是能算清楚自己该得多少粮,该交多少租!明明白白!这世道,能弄明白自己碗里几粒米,就是天大的福气!”

    这番话引得车上的人一阵唏嘘和向往。

    牛车在暮色中,坚定地朝着虑虒的方向行去。

    虑虒市集上,也多了些操着邻县口音的商贩。

    一个来自盂县的布贩,一边整理着带来的粗麻布,一边跟旁边卖陶器的本地摊主搭话:“老哥,你们虑虒……可真是变了天啊!瞧瞧这市面,多红火!那酒坊的酒香,隔几里地都闻得见!听说张使君还要修路?”

    本地摊主带着几分自豪:“那是!张使君说了,要想富,先修路!说是要用什么……‘三合土’?

    反正是好东西,结实!往后咱们这路,下雨天也不怕成泥塘了!”

    盂县布贩啧啧称奇,眼中满是羡慕:“了不得!了不得!咱们盂县要有这样一位使君……唉!”他摇摇头,语气酸涩。

    县衙内,韩及将一份简报送至张显案头:“主公,近日从阳曲、盂县、甚至定襄郡那边,举家迁入虑虒的流民和贫户,日增数十。

    皆言是仰慕主公仁政,愿为虑虒之民,垦荒效力,及已按旧例,登记造册,分派里正安置,拨给口粮农具。”

    张显看着简报上增长的人口数字,并无太多喜色,反而说道。

    “接纳可以,但需甄别,各里治安与户籍管理要跟上,莫要让奸细或好逸恶劳之徒混入。

    新垦荒地有限,后续安置需早做规划,另外,从流民中择其老实肯干、略有手艺者,补充入匠造营以及相应百业中去。”

    “唯!及明白!”韩及点头应道。

    随即他又掏出一册纸来铺开:“另外主公,你让及派人探访的石炭也已搜寻到了下落。”

    “此物五峰山周边便有,外派之人已经寻到三处露天矿点,若要开采只需将路通过去便能进行采集。”

    张显眼眸一挑心中微喜,他对在虑虒周边发现煤矿早有预料,所以并未有太多狂喜之意。

    你也不看看太行山以西叫什么名字?

    没错就是叫山西!

    你又看看,五峰山后世叫什么?

    没错!就叫五台山。

    所以这里有煤矿简直就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若是没有,那才叫是奇怪呢。

    他微微颔首:“如今开荒稍缓,农闲颇多,组织人手往矿点修缮道路吧。”他眼眸扫过刚才韩及递来的公文,笑了笑。

    “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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