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顶盔掼甲,按剑立于台上,不怒自威。
他身后是数十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虑虒老兵,如同磐石。
台下,人山人海,应募者排成了数条长龙,多是精壮汉子,间或有面容坚毅的少年,甚至还有不少眼神桀骜、一看便是游侠儿打扮的人物。
维持秩序的郡兵手持长戟,竭力保持队列。
黄忠抚须一笑朝周边随他来的桃源老卒笑道:“主公之威横扫并州,你瞧这场面,说不得光是太原就足够募足新兵了。”
四周老卒相笑:“辽尉,你看主公给的那待遇,别说他们了,就是我们也想来试试啊。”
“谁说不是呢,要不哥几个现在脱了戎装,也去排队怎样?要是拿下入伍名额,那可是三千钱跟十石米呢!”
“那某可不收啊。”黄忠大笑着一人踹了一脚。
笑后也肃穆了几分:“差不多了,尔等皆去粗挑,某去考艺,都抓紧时间!”
“诺!”
黄忠往那临时搭建的校场而去。
那边排队的相当于面试,只要长得是一副人样,没有明显的病症四肢健全即可通过。
通过后的考艺才是关键,过了考艺者才能入度辽营。
考艺这边也是人头攒动,今次晋阳城大募所来者众多。
黄忠也不耽搁,当即上前主持。
考核大致分三关,力考,技考跟问核。
力考场边摆放着数个重量不等的硬弓和石锁,从百斤至三百斤皆有,应募者需能轻松举起百五十斤石锁,并开一石半硬弓便算通过。
若有力大者尝试三百斤石锁或开三石强弓,则会被黄忠关注,让军吏在其名册上标注“力士”或“强弓手”的字样。
技考场地则在一旁设有简易木桩阵和草靶。
应募者可展示自身擅长的技艺,刀盾配合、长矛突刺、投掷短矛或飞石,好待后续安排相应兵种。
有猎户出身的汉子,三十步外飞石击打小靶,十中七八,引得负责记录的军吏高喊:“善投掷,录!”
也有游侠儿舞动环首刀,招式凌厉,虽略显花哨,但底子扎实,也会被特别标注善短兵,待入营后主入刀盾营受训。
而问核查则是张显特别嘱咐要开展的,通过前两关者,需至军法官案前接受询问。
“籍贯何处?家中几口?可有作奸犯科?”
“为何投军?为钱粮?为功名?抑或为杀胡?”
“若临阵,主官令你死守不退,敌众我寡,汝当如何?”
“若同袍负伤陷于敌阵,汝救是不救?如何救?”
主要问题就这几种,标准答案张显也给了许多种,只要回答者大致与标准答案的回答路径相似,那便是通过,如果有军法官实在拿不定主意的可送回虑虒由张显亲自决断。
至于为何要设置这一条,也是为了再筛一次兵源,这么做肯定会让募兵难度艰难几何,但也能让军中的兵卒人品稳定许多。
至于有用没用,桃源卒已经是给出了答案,肯定是有点用的。
步卒招募如火如荼,黄忠亲自把持入伍者录选,一批健卒刚录入,他就立即唤道:“下一批!”丝毫不耽搁一丁点的时间。
黄忠声若洪钟。
一队约二十馀人,衣衫虽旧但浆洗得干净,步伐虽不整齐但也大致同步的青年在募兵官的带领下走来。
领头者身材不高但异常敦实。
募兵官上前耳语:“辽尉,他们都轻松通过了力考,皆是能举三百斤石锁跟三石强弓的力卒。”
“不过技考有些失水准,大多不通武艺,只会些简单把式、”
“恩,某知晓了、”
黄忠颔首,他听出来了这伙青年应该是常年务农者,技艺差点不要紧,这体格确实不错。
“问核如何?”
募兵官递上问核竹简,黄忠看了看嘴角露笑、
问核所记,他们来自太原南部太行山区的同一村寨,皆为良家子,因家乡土地贫瘠,闻募兵优厚,结伴而来。
“不错、”
这样的兵源最是符合自家主公的心意。
“可能吃苦!”他沉声问道。
“回上官,我等虽然不曾习练高深武艺,但山中多狼豹,我等常结伴狩猎,不怕吃苦,力气活也不怕。”
领头青年回答不卑不亢,其他人也跟着他的回答一同说着。
黄忠眼中露出欣赏:“好!尔姓甚名谁?”
“回上官,草民姓郝名通!”
“不错!那尔等便入山字营,主重甲!”
黄忠提笔录下众人信息。
度辽营下设有四营,以风林山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