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意之色更浓。
这个时期的吕布果然还有救,没有被长期打压,心念也算纯善。
“无妨,你想留在丁使君帐下便在其帐下便是,偶尔有闲遐来某这,某教你,若是你在丁使君帐下待得不痛快了,也可来找某,某以中郎将身份向丁使君征辟尔,想来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会为了你的前程着想。”
“多谢中郎、”
吕布眼底感动之意浓厚,能遇上张显这么一位没什么架子,又待人温和的上级,他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话来回应。
四人往正堂那边走去,张显又拍了拍吕布的肩膀,对着黄忠道。
“汉升。”
“诶,主公,某也有问题?”黄忠挠了挠头,其他两个都说了,现在不是要说自己了吧。
“不不不,你哪里有问题,没有,都挺好,战斗章法时机经验都很好,我叫你是让你抽空多指点指点云弟。”
“主公放心,阿云学啥都快,他那点毛病多征战几场就能改过来。”
“也是个法子、”张显颔首:“行吧、”
“赵云,黄忠听令!”
两人一震,顿足抱拳、
“末将在!”
“限尔等一月之内募齐新兵,三月之内完成新训,五月之内,某要横扫并州胡人!”
“末将得令!”
二人皆是郑重应声。
一旁吕布见状小声问询:“中郎想要收复并州?”
张显微微一笑点头,几人跨进正堂门坎。
“并州乃汉土,现下确有半数土地被胡人鲜卑占据,某既然担了使匈奴中郎将的位子,那便要为朝堂理清边事,如此才不负陛下天恩、”
“中郎实乃大汉忠良,布不才,若是中郎调遣,愿为先锋!”
“哈哈哈,好,届时定是知会奉先,奉先横行草原胡人已久,某自然是要虚心向你请教。”
回到正堂,几人又是落座席间,举杯畅饮。
几人饮酒,而韩及则是铺开了身前纸张,提笔计算着什么、
三巡酒后,韩及这才停下笔墨,墨迹未干的粮秣调度册已经是铺满了半张案几,这位新任长史居然真就以张显那句横扫并州胡人几个字就列好了数据。
“主公、”
他拱手上首。
张显放下酒樽,刚才就看他在那写写画画了,颔首发问:“公至可是在计算粮秣?”
韩及点头,竖起三根手指:“主公若要动兵,尚且还需解决三难,粮道,甲具,以及粮草。”
主公言,五月之内发兵,此时恰逢作物生长,无法转为粮草使用,所以五月之中,我等必须要收集足够多的粮秣才够发兵使用。
眼下县库之中存粮八千石仅够七千兵卒一月之中人吃马嚼。
张显微微点头又问:“若以两千骑卒为例?”
韩及再次提笔计算,片刻停笔拱手:“若全为骑兵就需一人双马,八千石粮秣也只够五十天!”
“不止。”韩及话音刚落,对面吕布却是开口:“长史应当是以中原战事所做计算,在草原,八千石粮秣足够支撑两千骑很久很久、”
“甚至,只需要带前十日的粮草,就足够在草原一直征战下去。”
“何意?”
韩及虚心请教。
吕布拱手:“并州草原水草丰美,战马草料无需担忧,只需补足精料即可,而人所吃食,草原之上遍地都是,攻下一处部落肉食便是不缺。”
“并州草原不是大漠,胡骑踪迹搜寻并不困难,沿水系多发之地行进就必然能找到胡人部族、”
“原来如此、”韩及恍然。
戏忠闻了闻酒香点头:“以战养战无不是也,吕骁骑,敢问大漠又何如?”
吕布再拱手:“出了边郡入了大漠,那搜寻胡骑难度就翻了几番,以某的经验,胡骑并不难打,难得是在大漠之上找到他们。”
“中郎若要经略大漠,那大漠之上就必然要设据点周转粮草长期作战,否则定是要无功而返、”
“原来如此。”戏忠也恍然了几分:“看来这些胡骑鲜卑入了并州,反而是给他们套上了一层枷锁、”
几位从中原之地来的文人一时间对边郡之事了解的更为透彻了些。
“那这么多年,怎的没人去管呢?”他直言问道。
吕布一滞,手也放了下去叹了口气:“某也不知、”
身后魏续出声:“互市利润豪强怎么舍得放下,一匹并州良马从胡人手里换来不过两三千钱,但送去中原便到了万钱往上,皮革,宝石,稀缺药材,这些也都是中原紧俏的珍品,这些可都是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