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法院见?”
林建军听到“违法”“法院”几个字,脸色“唰”地变得煞白,原本还想辩解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连连摆手。
“我、我没有要纠缠她……我就是、就是担心她……”
姜辞没再听他找借口,转身就朝车旁走去。
温柠紧随其后,路过林建军身边时,还冷冷睨了他一眼,警告他别耍花样。
林建军站在原地,看着姜辞和温柠先后上车,黑色轿车缓缓启动,驶离医院。
回龙华山庄的路上,车子平稳行驶,窗外繁华的城市街景一掠而过。
林莹始终偏着头贴在玻璃上,看得十分专注。
五年了,整整五年,她被困在不见天日的精神病医院,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她以为自己最终要死在那里。
如今她终于重获自由,心情本来应该是喜悦兴奋的。
可父母早已在那场惨烈车祸中离世,成了植物人的哥哥没了医疗费支撑,恐怕也早已不在人世。
这世间,她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依赖的亲人。
恍惚间,脑海里突然撞进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记不清七年前那一晚和他在酒店房间纠缠的细节。
那晚,她半夜醒来时,他睡得很沉。
所以她记住了他的样子。
不过在精神病院浑浑噩噩的几年,她记忆力越来越差,本以为忘得差不多了。
但昨天意外在肯德基外面撞见他时,只一眼,她就认出了他。
他牵着的那个小女孩,羊角辫晃悠着,眉眼间那抹灵动,分明是缩小版的自己。
那是她的女儿,她几乎能肯定。
可下一秒,女孩脆生生喊姜辞妈妈。
想到那个画面,林莹的心跳骤然收紧,她偷偷抬眼看向副驾上的姜辞。
眼前的女孩子不仅长得漂亮,气质好,心底也非常善良。
不然,她怎么可能对一个陌生的“疯子”出手相救。
可是,她是那个男人的妻子!
而自己却曾与她的丈夫有过一夜荒唐,甚至还留下了一个孩子?
如果姜辞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像当年那些人一样,再把她扔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她下意识攥紧手指,枯瘦的指骨凸起,几乎要戳破薄得透明的皮肤。
一米六五的身高,体重却只有六十斤,如今的她,活脱脱一具行走的骷髅,连自己照镜子时都会害怕。
但此时,她竟然有些感激这副残破的皮囊。
如果她不是瘦得脱相,那个男人昨天肯定会认出她。
毕竟,他们不止有过一夜,还有了一个女儿。
这样也好。
林莹轻轻舒了口气,至少能暂时有个安身之处。
等缓一缓,她就悄无声息地离开,绝对不能打扰姜辞的生活。
她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无以报答,又怎么能给她添麻烦?
温柠见林莹眼泪掉下来,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声音带着安慰。
“莹莹,别哭啦,从今天起,你就完全恢复自由身了。”
林莹接过纸巾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一抹微笑。
“谢谢你们……只是,之前我说有五百万重金感谢,其实是我撒谎,我身上根本没什么钱——”
前座的姜辞闻言,回过头,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打断她的局促。
“为了能活着出来,就算撒谎也没关系。先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等你身体养好了,再想以后的事。”
林莹攥着纸巾的手紧了紧,用力点头,眼眶又热了。
“谢谢你。等我以后赚到钱,一定好好回报你们。”
“这个可以有,”温柠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安抚的力量。
“等你有钱了,可得请我们吃顿大餐。”
林莹弯了弯嘴角,用力点头。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姜辞忽然对司机说:“麻烦在前面那家手机店停一下。”
林莹往手机店的方向看了眼,摸不准姜辞要做什么,也没敢多问。
车停稳后,姜辞先下了车,回头招呼她:“莹莹,你也下来吧。”
林莹被温柠小心地扶着,一下车,阳光就刺得她下意识眯起眼。
姜辞走过来,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往手机店里走:“给你选个手机,以后联系也方便。”
果然她没猜错,姜辞就是要给自己买手机。
林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怎么可以这么善良。
如果不是她和那个男人有那么荒唐的经历,她肯定要留在她身边,给她做保姆,她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