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闻言,视线重新落在屏幕里的年轻男人身上。
挺拔的身型,倚着车门的散漫姿态,尤其是弹烟灰时的习惯性动作,怎么看怎么眼熟。
刘叔过来找老太太之前,已经盯着监控视频观察了十几分钟。
他是看着傅时砚长大的,对方举手投足的小动作早就刻在他脑子里。
如果不是确定这人就是二少爷,他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特意找到老太太。
果不其然,老太太也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孙子。
刘叔刚松了口气,正要应声,老太太脸色突然变了,语气凝重。
“不对啊,他如果是阿砚,应该不敢明目张胆出现在小辞跟前。所以,小辞又找了?还找了个跟阿砚同款的?”
“老夫人!”刘叔终于按捺不住,往前凑了两步,“您再仔细看看,他就是二少爷啊!”
傅老太太又对着屏幕认真打量片刻。
这时,傅时砚转过身,她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凭着背影,她反而更加确定他就是自己孙子。
老太太鼻尖一酸,泪水一瞬间蓄满眼眶,从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她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老刘,你先稳住小辞,就说我在忙,我出去看看。”
话音落,老太太拄着拐杖离开书房,从客厅比较远的一侧楼梯下去,去了别墅外面。
别墅大门十几米外的马路边,傅时砚正倚在车门上,脚下散落着七八个烟头。
风灌进喉咙,呛得他咳了两声。
夜色渐深,他看了眼时间打算离开。
但不经意瞥见地上的烟头,那是他从前常抽的牌子。
怕姜辞看见多想,便弯下腰一个个捡起来,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转身的瞬间,傅时砚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奶奶正拄着拐杖站在他面前,冷着脸,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闯入领地的陌生人。
傅时砚愣了两秒,才猛然想起自己此刻的身份是“陆京淮”。
奶奶这反应,多半是把他当成图谋不轨的社会混混了。
他笑了下,清了清嗓子,刚想调整声线给奶奶打声招呼,老太太却先开了口,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你送小辞回来的?”
傅时砚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奶奶误会了他跟姜辞的关系。
“小辞?”
他挠挠头发,故意装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您是说刚才坐我车的姑娘?我还真不知道她的名字,奶奶,我就是个开滴滴的,把人送到这儿,待会儿还得把她接回去。”
傅老太太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气得直接扬起拐杖,“咚”一声敲在他小腿上。
“嘶——”
傅时砚疼得跳脚,差点破功。
最终还是绷着表情,委屈巴巴道,“老人家,您怎么说打人就打人?我真是司机!算了算了,这单我不拉了,省得您误会我对您孙媳妇图谋不轨!”
“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孙媳妇?”老太太挑眉,一脸狐疑盯着他。
傅时砚被问得一噎,正要找补,老太太却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扯住他的衣领。
下一秒,却直接扑进他怀里。
老太太抱着他,肩膀剧烈颤抖,哭了出来。
“你这个臭小子!还想骗我?是不是嫌我这老婆子活得太久,碍着你眼了!”
傅时砚浑身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奶奶花白的头发,嗓音沙哑。
“奶奶,对不起……”
老太太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泪,推开他,生气道:“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你去整容了?”
傅时砚听得直皱眉:“我只是化了个妆。有那么难看?”
“凑合能看吧,毕竟是我孙子,能丑到哪里去。”老太太擦着眼泪,还不忘打趣他。
傅时砚看奶奶眼角还挂着泪珠,抬手替她擦掉,笑着问:
“奶奶,您到底怎么认出我的?”
他最担心的是,连奶奶都能一眼识破,姜辞刚才离他那么近,会不会早就看出了破绽。
傅老太太斜睨他一眼,慢悠悠道:
“上个月家里刚安了监控,你刘叔心细,发现你这车停在附近一直不走,盯着监控看了半天。他从小看着你长大,识破你还不是小菜一碟。”
“那姜辞呢?”
傅时砚瞬间紧张起来,“她也知道了?刚才她有没有提起我?”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老太太毫不客气戳他肺管子,“这么怕离婚,当初答应你爸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