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阿蓁明媒正娶进门,我们便会一直跪在这儿,不饮不食,不眠不休,一直跪到家中接受阿蓁为止。”

    他话语铿锵,颇有些壮士断腕的气魄,听得满屋子的长辈们听得纷纷摇头,不住叹息。

    叶蓁“哦”了一声,只能又跪下了。

    大夫人心疼儿子,不忍他跪在这儿受罪,可又不甘心认下这个儿媳,一时间左右为难,急得差点昏厥。

    而霍砚时却仍是那副姿态,端起茶盏噙了口,问道:“你们是何时从澧县回来的?”

    霍昀愣了下,回道:“今日午时刚到的。”

    霍砚时摇头,道:“从澧县到京城,日夜不停赶路也要五日,你领着这位叶小娘子千里奔途、舟车劳顿,一回来就跪在这儿不吃不喝,可问过她愿不愿意?”

    霍昀身子一僵,胸膛里满腔的热血,被小叔父几句话就给搅散了。

    他在澧县自作主张娶了蓁蓁为妻,自知侯府绝不会认这门亲事,所以在回京的路上想了许多法子,迫不得已才选了最决绝的一条路。

    反□□里的长辈都疼爱自己,只要他横下一条心绝不让步,不吃不喝跪上几日哀求,他们就只能屈服。

    可他从头到尾,好像忽略了妻子的感受。

    想到此处,他转头望向叶蓁,小娘子正垂着下巴,背脊微微蜷缩着,茫然又无措地跪在自己身边。

    在澧县成亲曾对她说起自己的家世,只说是京城的高门大户,规矩会有点多,初时可能不适应,需要她为自己多忍耐一些。

    可刚进了侯府的门,还未享到一天福,就被他拉到祖母和母亲面前跪着请求,遭受众多长辈的苛责。

    妻子其实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信任自己的夫君,所以什么都没问,也未曾有过一句抱怨,就这么陪他跪着,陪他面对本不该被她承受的血雨腥风。

    霍昀越想越是愧疚,这时才有些后悔,自己这决定实在冲动,没有为蓁蓁想的周全。

    而霍砚时恰到好处地揉了揉眉心,道:“罢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既然回来了,就先领叶小娘子回房歇息,等你们休整好了,一家人好好吃顿饭为你接风。其他的事,往后再议。”

    他只用了三言两语,就让霍昀自以为是的坚持,变得像小儿撒泼胡闹一般。

    霍昀有些不甘心,梗起脖颈道:“可我和蓁蓁的婚事……”

    霍砚时黑眸自长指间透过来,目光有些锐利,道:“我说了,往后再议。以前教过你的事,全忘了吗?”

    霍昀习惯了听从小叔父的教诲和安排,被他这么冷声喝斥,立即闭了嘴垂下头来。

    可小叔父虽然没有应允这桩婚事,但是也没一口回绝,还是留了余地的。

    霍昀心中又燃起希望,干脆就按小叔父的安排,先带着蓁蓁在府里住下。反正他们已经是有名有实的夫妻,日子久了,家里人同她朝夕相处迟早会接受她,也不必急于一时。

    于是他靠近妻子,执起她的手柔声问道:“跪得累了吧?想回去吗?”

    叶蓁双眸泛起光亮,想要用力点头,又怕显得不够庄重,于是努力控制幅度,很克制矜持地缓慢挪动下巴。

    然后她被霍昀牵着站起身,学着夫君的样子对长辈们笨拙地行礼,她不知道这副模样让福寿堂里的众人看得更加心凉。

    连行礼都做得磕磕绊绊,唯唯诺诺根本上不了台面,哪里做得了靖武侯府的世子夫人!

    但好歹小世子是被霍侯爷劝回去了,只要他不以死相逼,这事就还有回转余地。

    大夫人按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若真让宝贝儿子不必不吃不喝跪在这儿,万一染了寒气伤了身子,她可是要心疼得不得了。

    然后她站起身扶起老夫人,正准备同霍砚时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却看见他仍靠在圈椅里,单手撑着下巴,黑眸沉沉地凝在正离开福寿堂两人的背影上……

    霍昀牵着妻子走过福寿堂门口的回廊,一路回到两人的卧房,发现她好像心不在焉,亲昵地揽住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刚才吓着你了?”

    叶蓁摇了摇头,靠过去,小声地道:“你小叔父身上,有血腥味。”

    霍昀一愣,握住她的手倏地一紧。

    叶蓁怕他不信,连忙解释道:“我鼻子可灵了,以前我阿爹每次杀完猪,哪怕他换过衣裳,我也能从他身上闻到血腥味。刚才小叔父从我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他身上有很淡的血腥味。”

    霍昀微微皱眉,不知该如何对她说才不会吓着她。

    而叶蓁似十分困惑,问道:“你小叔父身为侯爷,不会还要亲自杀猪吧?”

    霍昀“啊”了一声,见她杏眸圆睁,澄明的瞳仁里装着探究,似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

    他觉得妻子这时实在是可爱,于是将她揽进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别想这些了,那是小叔父自己的事。你饿了吗?现在离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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