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你这是整哪样!快给我起来!”

    依朵死死拽着她才没让她跪下去,田小燕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泪水从指缝里冒了出来。

    “我不有得办法了依朵呜呜,我真呢不有办法了。”

    “可我又不甘心放弃。这是我唯一呢出路了……”

    依朵心头也不好受,只能安慰说:“多大点事啊,莫哭了。”

    她扶着小燕在旁边的板凳上坐着,站起来,比了比手机,“我出克打个电话,等我消息噶。”说完起身出了活动板房。

    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放眼望去都是荒山荒地,没了绿色,山林都透着股荒凉的暗淡。

    依朵深吸一口气,点开通讯录,看着归属地为上海的号码,掐了掐手指头,一鼓作气按了下去。

    手机里安静了几秒,她低头看去,机械音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依朵愣了愣,憋在胸腔里的气陡然呼出,按了挂断。

    打个电话而已,甚至都没打通,心脏不知为何在胸腔里砰砰砰跳个不停。

    她按了按胸口,他说要是没打通,可以多打几遍的。

    依朵重新按下拨号键,等来的依然是无法接通的回音。

    她挂了电话,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去面对小燕。

    真难呀,人活在世上真的好难。

    姑娘烦躁地抓了抓头,转身往回走,又拿起电话。

    已知电话那头是无法接通的状态,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拿着这个机会锻炼自己的胆子?

    说做就做,她立马再拨了一遍。

    说了常联系,也惟愿他不要把我忘记,不打电话怎么成?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依朵挂断,心平气和下来,再按拨号键。

    好像不怎么胆怯了呢。

    她甚至连回去怎么跟小燕说都想好了。

    却忽然“嘟”一声。

    依朵脚下一顿,不敢置信地拿起手机,小小的屏幕上显示着正在等待接通。

    心脏毫无征兆地砰砰砰乱跳起来,依朵一时间手忙脚乱。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说?怎么说?

    第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嘟——喂,依朵?”

    低沉的嗓音已经响起。

    依朵大脑一片空白,要说的话全部忘记了,听到有人叫她,条件反射回道:“在!”

    温聿白有些好笑,他此时正站在中缅边境线195号界碑旁边。不远处的边界线上是地勘院的工作人员和界务员们拿着测绘仪器在忙碌。 ①

    也正好是站到界碑旁边,才有了一格信号,否则根本接不到依朵的电话。

    他摘下脑袋上的安全帽,扒拉了下头发,出声问:“在做什么呢?”

    依朵老实巴交回:“在挖地。”

    温聿白挑眉,“不是有工程队么?怎么还自己挖?”

    他竟然知道?

    “……有些边边角角挖机挖不到,我用锄头挖挖。”

    “那岂不是很辛苦?”他问。

    “不辛苦的!”依朵摆摆手,反应回来这是打电话,忙把手背在身后,笑着说,“跟下地干活是一样的。”

    听她话音里的放松,温聿白轻笑一声,这才问起她打电话的缘由:“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

    “……”依朵吞了吞喉咙,“那个,温先生……”

    “嗯?”他轻声应。

    依朵看了看远处的活动板房,硬着头皮开口:“那个,您能不能,再帮忙担保一次啊……”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都不敢再说下去了。

    温聿白应下:“自然是没问题的,还差多少?”

    依朵忙回:“不是我不是我,是小燕。她,贷不下来款……”

    温聿白唔了声,“她爸妈不支持吗?”

    “何止不支持,都快把她卖了呢!”说起小燕的事依朵就气愤,“她阿妈要把她卖给四十多岁的老光棍拿好高的彩礼,要给她弟弟们讨媳妇呢!哪有这样的父母啊,真的太过分了!”

    她真的很生气。

    温聿白却不觉得诧异。

    世间父母,不一定每一个都爱自己的子女。

    他点了点头:“这样,她全名叫田小燕是不是?”

    没想到他只听一次就记得了,依朵赶忙应了声,“是呢。”

    “好,我知道了。”他答应下来,“你让她找个时间,重新弄一份申请证明,带上身份证去梦县农村信用社,到时候会有人接待她。”

    “好……”依朵抿了抿唇,在原地蹲下,闷闷地说:“我会告诉她的。”

    “谢谢你,温先生。”姑娘的声音轻了下去。

    虽然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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