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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战舰的舱门打开,一个巨大的机械臂伸了出来,极其嫌弃地将一个装满了半桶黑色机油的破桶,和两个用塑料袋包着的发霉汉堡,精准地扔在了鸭子船的挡风玻璃上。
紧接着,海盗战舰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尾部喷出两道极其强烈的蓝色火焰,像躲避瘟神一样,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这片星域,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鸭子船里。
老李、王大妈和刀疤船长看着挡风玻璃上的那半桶机油和汉堡,三个人都傻了。
他们看了看逃跑的海盗战舰,又看了看满脸得意的苏壮,感觉自己前半生的三观都被彻底颠覆了。
“苏……苏总。”老李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您……您居然把海盗给化缘了?他们不仅没抢咱们,还给咱们送补给?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啊!”
王大妈激动地双手合十:“活菩萨啊!小苏你真是活菩萨啊!咱们有救了!”
苏壮极其淡定地打开船舱的顶盖,伸出手把那半桶机油和汉堡拿了进来。
他将汉堡随手扔给王大妈和老李,然后把那半桶机油递给刀疤船长。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叫‘弱势群体红利’。”苏壮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并不存在的眼镜,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在宇宙社会学里,当一个人的贫穷和悲惨达到了一种极致,他就会产生一种绝对的道德免疫力。这种免疫力甚至能让穷凶极恶的海盗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这就是我之前说的,不要害怕展示贫穷,我们要把贫穷当成武器!”
苏壮拍了拍刀疤船长的肩膀:“赶紧的,把机油倒进链条里,给这破船上点润滑油。吃完发霉汉堡补充一下体力,咱们继续上路!目标,极乐穷鬼星!”
刀疤船长一边往链条上倒机油,一边看着苏壮,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当海盗那种拿着刀枪去抢劫的方式,简直太低级、太没有技术含量了。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星际大盗,一种用语言和不要脸就能洗劫别人灵魂的终极恐怖存在。
……
在修复了链条并得到了海盗的“友情赞助”后,粉红色的鸭子船再次启动,歪歪扭扭地驶入了航线。
经过了不知道多久的疯狂踩踏,老李和刀疤船长的腿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是靠着肌肉记忆在机械地运动。
终于,鸭子船的车载导航系统(其实就是一个破旧的罗盘)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蜂鸣。
透过满是油污的挡风玻璃,众人终于看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极乐穷鬼星】。
当看清这颗星球的全貌时,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苏壮,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根本不能叫一颗星球,这分明就是一个全宇宙最大的垃圾填埋场和破烂回收站的结合体。
整颗星球的外形,就像是一个被摔碎了又用胶水和破布条勉强拼凑起来的巨大破碗。星球的大气层不是云彩,而是一层极其厚重的、由无数漂浮的塑料袋、废旧金属零件和生活垃圾组成的“垃圾云”。
星球表面没有任何绿色的植被,只有密密麻麻、如同蜂巢一般拥挤在一起的贫民窟。那些建筑极其奇葩,有的是用废弃的飞船外壳搭建的,有的是用巨大的易拉罐拼接的,甚至还有直接在陨石坑里搭个帐篷就住人的。
到处都闪烁着极其刺眼、但却随时可能短路的劣质霓虹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发霉营养液、劣质机油和汗臭味的酸爽气息。
“呕——”王大妈闻到那股味道,差点把刚才吃的发霉汉堡吐出来,“这地方怎么比咱们之前呆的老赖村还要惨一百倍啊!这里的空气简直辣眼睛!”
苏壮却深吸了一口这充满贫穷气息的空气,脸上露出了极其兴奋的笑容。
“很好。越是这种极端的环境,就意味着这里的商业模式越原始,这里的韭菜越容易被收割。在富人堆里搞钱,你要面对的是精密的审计和律师团队;但在穷鬼堆里搞钱,你只需要给他们一个发财的幻想。”苏壮敲了敲驾驶台,“准备降落。记住,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全宇宙最惨的要饭团伙,谁也不许露富!”
老李苦着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囚服和苏壮的全息麻袋片:“苏总,咱们这身行头,想露富也露不出来啊。我都怀疑咱们下去会不会被当成盲流给抓起来。”
鸭子船穿过厚重的“垃圾云”,朝着星球表面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巨大平台飞去。那里显然是这颗星球的官方太空港入口。
太空港的入口处,矗立着一道极其破烂、但却散发着危险电火花的巨型金属关卡。关卡上方挂着一个摇摇欲坠的电子牌,上面用极其扭曲的字体写着:【极乐穷鬼星海关——没钱免进,有钱留下买路财】。
鸭子船刚一靠近关卡,一道红色的扫描光束就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