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比之前更轻缓了一些。
安宁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
意识从沉沉的暖意中挣扎着浮上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陌生的土坯屋顶,简陋却干净的陈设,还有身上那件带着陌生男子气息的宽大军大衣……记忆如同解冻的溪流,缓缓涌回脑海。
风雪,迷路,马蹄声,温暖的怀抱,滚烫的姜汤,还有……她猛地想起自己昏睡前说的那句话——“同志,你这袖子我能补。”
她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火塘里的火依旧烧着,只是没那么旺了,但屋里依旧暖融融的。说话声是从门外传来的,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门,断断续续地飘进来,是几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林场特有的爽利和几分压不住的兴奋。
“……啧啧,看见没?那件军大衣!崭新的料子!宁塘风这刚转业回来,就披人家姑娘身上了?”
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拔高了调子。
“可不嘛!刚回来,马都没卸鞍呢,就撞见个迷路的。你说巧不巧?”
另一个声音接话,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人宁塘风二话不说,把人裹得跟粽子似的就抱回来了!你是没看见那架势!”
“抱回来的?”先前那个尖利的声音更兴奋了,“哎哟喂!那姑娘啥来路啊?长得俊不俊?”
“俊!看着可秀气了!就是冻得够呛,脸煞白。宁塘风给熬的姜汤,守了大半夜呢!我早上过来送点苞米碴子,正碰上他出门巡林子,还特意交代别吵醒人家……”这个声音听起来年纪稍大些,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
“啧啧啧……英雄救美啊这是!”尖利的声音拖着长长的调子,充满了暧昧的想象,“我看啊,咱们林场这棵铁树,怕是要开花了!宁塘风那性子,啥时候对姑娘这么上心过?又是裹大衣又是守夜的……”
“嘘!小点声!人姑娘还在屋里呢!”年长些的声音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