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这个认知让安宁指尖发凉。她快步走到书案前,掀开棋盘——底下压着一张字条,是酉时五刻宁塘风匆匆留下的:「若子时未归,醉仙楼天字间。」
"备轿!"安宁抓起一件斗篷就往外冲,"去醉仙楼!"
紫苏慌忙跟上:"殿下,这么晚了..."
"闭嘴!"安宁厉声喝道,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立刻!马上!"
轿子疾行在寂静的街道上。安宁死死攥着那张字条,脑中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宁塘风被擒,受刑,甚至...
不,不会的。那个能在千军万马中全身而退的宁家公子,怎么可能折在萧景桓手里?
醉仙楼早已打烊。安宁不顾阻拦直奔三楼,推开天字间房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五皇子萧景睿正扶着浑身是血的宁塘风靠在榻上,见她进来,露出一个疲惫的笑:"七妹,你的人...可真难伺候。"
宁塘风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却在看到她时眼睛一亮:"殿下...密信..."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信函,嘴角却溢出鲜血。安宁冲过去接住他下滑的身体,触手一片湿热。
"叫太医!"她声音发抖,"立刻!"
"不行..."宁塘风抓住她的手腕,"三皇子...已起疑...不能打草惊蛇..."
他的血染红了安宁的衣袖,像极了那日在文渊阁,她颈间的伤痕。
"你..."安宁声音哽咽,"谁让你逞强的?"
宁塘风虚弱地笑了:"殿下...棋局...还没完呢..."
他的手缓缓垂下,陷入昏迷。安宁抱着他,第一次感到彻骨的恐惧。窗外,东方已现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他们,也将迎来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