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沉水香扑面而来。偏殿光线昏暗,她仰头看他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宁大人方才在朝上...为何帮我?"
宁塘风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臣只是据实而言。"
"是吗?"她忽然伸手,指尖擦过他官袍前襟,"那为何你的心跳得这样快?"
他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却在触及她脉搏时一怔——她的心跳同样急促。这个发现让他喉头发紧,不得不移开视线:"殿下若无要事,臣还要去翰林院..."
"今晚戌时,公主府。"她抽回手,转身时裙摆扫过他的靴尖,"带上你的《孙子兵法》。"
宁塘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危险的游戏。而更危险的是,他竟开始期待今晚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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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藏书阁内,宁塘风心不在焉地整理着典籍。窗外的春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打在竹叶上沙沙作响。
"宁兄今日魂不守舍啊。"同僚林修远抱着卷宗凑过来,"莫非是在想那位...红妆朝服的七殿下?"
宁塘风镇定地将《孙子兵法》收入袖中:"林兄慎言。"
"哎呀,别装了。"林修远压低声音,"今早她看你那眼神...啧啧,满朝文武谁看不出来?"
宁塘风正要反驳,忽见窗外闪过一道人影。那人穿着禁军服饰,却在经过窗前时对他比了个奇怪的手势——三指弯曲,拇指与小指伸直。
祖父旧部的暗号。
他借口如厕跟了出去。在僻静处,那"禁军"低声道:"宁公子,老将军旧部已查明,三皇子与突厥往来密信都藏在赵府书房暗格里。"
宁塘风眼神一凛:"可有证据?"
"有。"对方递来一块染血的布条,"这是昨夜在文渊阁外截获的刺客身上找到的,绣着三皇子府的标记。"
布条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宁塘风却仿佛又看见安宁颈间那道伤痕。他攥紧布条,声音冷得像冰:"告诉兄弟们,今晚等我信号。"
回到藏书阁时,林修远已经离开。
案上多了一盏热茶,底下压着张字条:「酉时三刻,醉仙楼天字间,事关七公主安危。——景睿」
宁塘风盯着五皇子潇洒的字迹,眉头紧锁。这位看似闲云野鹤的五殿下,何时也卷了进来?
窗外雨势渐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皇城上空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