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对面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心里头那团火腾地就起来了,瞪着陈达,大声道:“你这里山多路窄,上下一趟能累个半死!”
“山顶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养三五百人马便撑破了天!”
“人藏在这里,跟山耗子似的,见不得光!”
他越说越气,把禅杖往地上一顿:“洒家今日没披甲,要是身披重甲,手执禅杖,一个人就能打破你这鸟山寨!”
陈达也是脾气暴躁的主,哪里受得了这话?
他一把抓起靠在门边的钢枪,跳到门外院子里,把枪尖往地上一戳,大声道:“来!
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破我山寨的!”
朱武和杨春连忙上前劝阻,一人拉住陈达一条骼膊,急声道:“远来是客,不可妄动刀兵!”
“你两个闭了鸟嘴!”陈达一把甩开两人,眼睛瞪得滚圆,“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只是一个人,须不三头六臂,我不信!”
鲁智深是何许人也?
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一把扯开史进拦在身前的手,提着禅杖便跟了出去,大步跨过门坎,站到院子里,禅杖往肩上一扛,眯着眼睛看陈达。
“哥哥,莫伤性命啊!”史进急得直跺脚,在后面喊道。
鲁智深心中有气,也不答话,挥舞着禅杖就朝陈达劈去。
那禅杖六十二斤,带着呼呼的风声,从上至下,泰山压顶一般砸了下来。
“让你看看爷爷的手段!”
陈达不知厉害,见禅杖砸来,不闪不避,双手持枪,横在头顶,想要硬架住这一杖。
咚—!
一声闷响,象是铁锤砸在铁砧上,震得人耳膜发疼。
陈达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枪杆上载来,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钢枪脱手飞出,在地上翻了几滚,当啷一声落在三丈开外。
他自己整个人跌坐在地,屁股墩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禅杖没有停。
那乌沉沉的杖头继续下落,带着风声,离陈达的面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陈达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忘了躲,也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