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些。”石秀走到张山身旁,低声说道,“官府禁止私人贩马,这么大的马群,瞒是瞒不住的,迟早要被关卡发现。
张山点点头,心里头早有数。
他不仅是个落草的贼寇,还做着走私的买卖,哪样不是朝廷明令禁止的?
“无妨。”张山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篾,“朝廷禁止的东西多了,也没见几个有用的。”
这话说得轻松,可石秀听得心头一震,如同拨云见日。
张山心里头想的是,这世界真是可悲,总是欺压那些老实本分的人。
也只有老实人还信那些制度、那些条例。
可越是压抑,爆发起来就越惨烈。
能摧毁这旧世界的,也正是这些被逼到绝路上的老实人。
走了大半日,队伍终于回到了饮马川。
山还是那座山,寨还是那座寨,可这一次回来,张山的腰杆子比去时硬了许多。几百匹马拴在山谷里,黑压压一片,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马粪的味道。
张山决定在饮马川休整一日,人歇,马也歇。
夜里,他找裴宣和邓飞再次说了自己的想法,保留饮马川这个寨子,作为梁山在北边的一个据点。
日后往辽国运酒、往回送马,都要经过这里,有个落脚的地方比什么都强。
他留下三十匹好马,归寨里日常使用,这样饮马川和梁山之间的通信往来就能顺畅许多。
裴宣和邓飞对视一眼,没有尤豫,便应了下来。
邓飞这一路跟着张山,亲眼看着张山怎么跟辽国人打交道,怎么谈生意,怎么运筹惟幄。
他心里头服了。
更何况有了梁山的支持,饮马川再也不用象以前那样过得紧巴巴的,留在这里既安稳又舒服,何乐而不为?
裴宣倒是想得更远一些。
他拉着张山说了许多关于边贸、关于京兆府、关于北边局势的话。
张山一一听着,不时点头,心里头对这位老孔目又多了几分倚重。
次日清晨,张山从饮马川抽调了几十个精壮喽罗充作护卫,加之孟康带来的造船工匠,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地继续南行。
下一站,还是柴进庄园。
柴进还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