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可眼下的光景,不出去是不行了。
“大哥,”张山转过身来,看着鲁智深,“你什么时候去找史进兄弟?”
如今梁山能用的人还是太少。
能打的倒是有几个,可真要论起打理事务的,没几个。
少华山的那几个都是好帮手。
鲁智深把禅杖往肩上一扛,瓮声道:“明日就走。好汉酒我要带一些走。”
他早就想走了,这些天一直在等白酒出来。
要不是为了这酒,他前几日就出发了。
史进史家大郎,好久不见了,也不知道那兄弟如今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张山点点头,转身面朝湖水,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波涛,声音放低了些:“官府的通辑没有哥哥的姓名和外貌,带着几个兄弟一块儿去,快去快回。”
他也是没想到,吴用做事那么利索,消息传得那么快。
京城那桩案子,官府那头倒是没把鲁智深的名字和长相列上去。
鲁智深一愣,随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有也无妨,洒家不怕!”
他差点都忘了这回事。
对他来说,打打杀杀是家常便饭,官府通辑也好,草寇拦路也罢,都没什么好怕的。
“大哥小心些,速去速回。”张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让宋万跟你一起。”
他不放心让鲁智深一个人出去。
鲁大师迷路、喝酒、冲动,爱打人。
可他骨子里是个好人,天底下顶好的好人。
好人出门,总得有人照应着。
鲁智深这回没有推辞,闷声应了一句:“恩,俺晓得了。”
他垂下了眼,把禅杖往地上一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三弟,我不在的时候,你小心一些,别太累了。”
张山愣住了。
他没想到鲁智深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位大哥平日里大大咧咧,说话像打雷,喝酒像喝水,哪里会说这种软绵绵的话?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句,不声不响地捅进了张山心窝子里。
他张了张嘴,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关心过了。
前生今世,他总是那个被需要的人,父母有事找他,老婆有难靠他,孩子抚养靠他,他得象一棵大树似的杵在那儿,给所有人遮风挡雨。
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没有人跟他说过一句“你小心一些,别太累了”。
天边的云映在水面上,红彤彤的,像烧着了一样。
湖水一下一下拍着岸边的石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山的眼框忽然就红了。
他赶紧别过脸去,假装看远处的山影,不想让鲁智深瞧见。
可鼻子那股酸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眼皮一热,眼前的水天都模糊成了一片。
鲁智深也不说话,就那么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坐着,面朝着浩荡的湖水。
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谁也没有开口。
可两个人之间,竟没有半分尴尬。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听着浪声,听着风声,听着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