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摩挲着胡须,不住地摇晃脑袋,一声轻叹。
当小吏还得花钱......
可他心里清楚,这却是寻常百姓,争抢一辈子都未必能得到的东西。
读书人,但凡有半点进取之心,谁愿意一辈子委身小吏?
县衙另一侧的承书房外,宋江领着吴用缓步走来。
他抬手推开房门,指了指屋内的案几:“加亮兄弟,日后你便在此处做事。”
“往来公文,皆由你负责,如何?”
“多谢公明兄周全。”
吴用笑着拱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个岗位,本就是他主动要求的。
承书房的差事,县衙里没几个人愿意干。
那些当吏的,挤破头都想去户、刑两个部门。
道理再简单不过,这两个部门,最是容易捞钱。
反观承书房,终日与公文打交道,很少接触百姓。
既没有权力寻租的机会,还得时常和县尊打交道,稍有不慎就会挨骂。
吴用走进承书房,反手带上门。
案几上堆满了一卷卷公文,墨迹尚有些湿润。
他拉过椅子坐下,伸手拿起公文,飞快地翻看起来。
指尖划过纸页,没翻几下,一份盖着官印的海捕文书便映入眼帘。
吴用眼睛一亮,连忙将文书拿在手里,俯身仔细查看。
“林冲,东京禁军教头。”
他轻声念出上面的字,目光扫过下文,神色微变。
文书上写着,林冲在东京岳庙,杀死当朝太尉高俅,悬赏一千贯!
文书角落,还画着林冲的影图形,眉眼清淅。
吴用不敢耽搁,继续朝下翻找。
他翻遍了案几上所有公文,却只找到了林冲这一份详细的海捕文书。
他攥紧文书,喉结轻轻滚动,内心越发惊讶。
自家寨主,果然了得。
杀高俅这般大事,全程谋划周密,却在海捕文书上,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就连当时同行的另一人,也只在文书里提了一句,说是有同伙,善使禅杖。
没有外貌描述,没有姓名,如同石沉大海,无从追查。
吴用收起文书,重新坐回案前,指尖敲击着案几,暗自佩服张山的心思。
县衙里的吴用忙得不可开交,梁山之上,张山也没有歇着。
梁山练武场上,兵器林立,尘土飞扬。
张山赤着上身,浑身沁出薄汗,正抓紧一切时间习武。
他脑海里,浮现出自身的武艺面板:
这段时间的勤加练习,拳、枪、箭都有了明显进步。
此刻,他正和杜迁、宋万切磋武艺。
这两人的武艺,实在是稀松平常。
杜迁仗着身高体壮,蛮力十足;宋万则是凭着一股不怕死的狠劲。
论真本事,两人水平都一般。
张山大喝一声,右拳猛地冲向杜迁面门。
杜迁慌忙抬手抵挡,脸色微变,只觉得拳风凌厉。
可他哪里知道,张山这一拳只是虚招。
就在杜迁抬手的瞬间,张山手腕一转,左拳顺势发力,狠狠砸在杜迁的肩膀上。
杜迁吃痛,跟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一旁的宋万见状,挥着拳头就朝张山后背砸来,气势汹汹。
张山耳听八方,侧身一躲,轻松避开这一拳。
同时抬脚轻绊,宋万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两人爬起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本事,确实比不上张山。
虽说两人武艺一般,却是再好不过的陪练。
张山可以借着切磋,熟悉招式,巩固武艺。
杜迁揉了揉肩膀,笑着走上前:“寨主武功进步越来越大了。”
“再过段时间,我和宋万两个加起来,都不是寨主的对手了。”
当初他还以为,张山只是脑子够用,懂谋划。
没想到,他的武艺也不差,最关键的是,进步得飞快。
宋万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在一旁打断道:“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这是寨主让着我们,真要是动真格的,用起枪法,你我二人哪里是对手。”
张山笑了笑,没有反驳。
别看他的枪法只是熟练级别,那是综合评定。
单论刺枪的狠劲和准头,真要下死手,确实能轻松拿下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