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一身劲装,手里攥着长枪,一直守在码头旁,目光死死盯着水面,满脸焦急。
直到看到张山、鲁智深等人乘船靠岸,他才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去。
“三弟,你可算回来了!”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欣喜。
张山刚踏上码头,看着林冲风尘仆仆的模样,心里一暖,泛起阵阵感动。
他上辈子在尘世奔波,天天为了柴米油盐忙碌,自顾不暇,哪里体会过这般纯粹的兄弟情谊。
眼框微微泛红,他走上前,拍了拍林冲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让二哥担忧了。”
一旁的鲁智深,见状立马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二弟,你只担心三弟,就不担心大哥我吗?”
林冲闻言,壑然一笑,伸手拍了拍鲁智深的骼膊,语气爽朗:“大哥武艺高强,天下无敌,不需小弟担心!!”
“哈哈哈哈!二弟,你这话,俺爱听!”鲁智深瞬间喜笑颜开,拍着胸脯大笑起来。
张山看着眼前的兄弟,心头一热,抬手一挥,大声吼道:“摆宴!杀牛宰羊,兄弟们,今日痛痛快快吃酒!”
没人知道,他心里藏着多少压力,多少恐惧。
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天生的好汉,所有的镇定与强硬,不过是硬撑罢了。
如今王家村的事尘埃落定,粮食金银运上山,梁山暂时安稳,他才算真正能短暂放松片刻。
最主要的是威信已成!
张山知道,人要怎么创建威信。
绝非靠杀人。
杀人只能让人恐惧,却换不来真心拥戴。
对这些山贼弟兄来说,能吃好喝好,有安稳的住处,有活下去的保障,有奔头、有前景,才会真心追随。
而这一切,都要靠不断打胜仗,靠实打实的好处,才能一点点竖立威信。
他抬眼望去,山寨里的几百号弟兄,看向他、林冲和鲁智深的眼神,已经悄然变了。
不再是往日的冷漠、敌视,也没有了怀疑与戒备,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认同与敬畏。
“好!摆宴吃酒!”
“跟着寨主,有酒喝,有肉吃!”
山寨里瞬间爆发出阵阵欢呼,弟兄们个个摩拳擦掌,脸上满是欢喜。
李四早已按照吩咐,准备好了宴席,山寨的空地上,摆满了桌椅,大盆的熟肉、大碗的酒,整齐排列。
几百号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欢声笑语,那热闹的场面,让张山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农村办大席的模样,朴实又热烈。
张山端起大碗,高高举起,脸上满是兴奋,大声说道:“兄弟们,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话音落,他仰头猛灌一口,酒入喉,却没什么冲劲,反倒有些清甜。
鲁智深最是兴奋,端着酒碗,眼睛瞪得溜圆,大声嚷嚷:“好!好!三弟好酒量,这都喝了十碗了!”
张山放下酒碗,咧嘴一笑,摆了摆手:“哈哈,大哥,这酒忒差,不够劲。”
“我先祖留下一个酒的提纯秘方,等我有空,给你做一坛,保证比这酒好十倍,够劲!”
鲁智深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拽住张山的手腕,急切地说道:“三弟,明日就做!明日就做!让俺尝尝,到底是怎样的好酒!”
一旁的林冲,面前的酒碗只动了几口,喝得最少。
他端着酒碗,目光缓缓扫视着山寨,神色沉稳,始终保持着清醒。
大哥和三弟连日奔波,身心俱疲,需要喝醉了好好歇歇,守护山寨的担子,就得他来扛。
这片梁山,是能让他安心的地方,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林冲笑着拍了拍鲁智深的手背,劝道:“大哥,让三弟好好歇歇,连日操劳,也累坏了,酿酒的事,日后有空再说不迟!”
张山喝得有些微醺,脸颊泛红,看着眼前弟兄们欢聚一堂的热闹景象,心头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放声高歌起来:“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生死之交一碗酒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酒意上涌,这首歌自然而然就跑到了脑海里,豪迈又洒脱,正好唱出了此刻的心境。
鲁智深正端着酒碗,听到“生死之交一碗酒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啊”这句,神色瞬间激动起来,猛地一拍大腿,二话不说,端起大碗就往嘴里灌。
“好!好一个生死之交一碗酒!说得好!”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大声叫好,眼里满是动容。
张山听到他的叫好声,咧嘴一笑,迎着众人的目光,继续放声唱道:“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