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德，派去幽州和临安的人，有消息么？”
姜柠神色郁郁，夹杂着一丝不耐。
周文德更是心急如焚，“也是奇了怪了，按理说，也该回来了，可硬是没有半点消息。”
“你去盯着点吧，你能等，陛下等不得。”
姜柠的言语冷得如同雪夜寒霜。
“把季阳叫进来，”她揉着额头，一副烦闷的样子，“你若办事不成，本宫就让他去。”
周文德不敢耽搁，急忙出去了。
等季阳进来的时候，姜柠早就换做一副淡然的神色。
“参见皇后娘娘。”季阳规矩行礼，低着头。
姜柠盈盈一笑，“何必这般见外。”
“不知娘娘有何吩咐？”季阳心中有压抑不住的悸动。
“你看这个，”姜柠从袖口掏出一本奏折递给他，“是你父亲上的折子。”
季阳一愣，不敢伸手去接，反而惶恐说道，“娘娘，私拿奏折，是死罪！”
“好了，”姜柠凤眸一眯，“陛下如今躺在那里昏迷不醒，命不久矣，何来死罪不死罪。”
“娘娘，”季阳双拳紧握，“陛下他吉人自有天相！”
“何况他对您，是一片真心。”
“真心？”姜柠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真心便是杀了我夫婿，还要千方百计的杀了我的孩子？”
季阳脸色隐忍，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这个折子，是你父亲请立世子的折子，”姜柠走到季阳跟前，眼神清冷，“你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么？”
淡淡的香气从姜柠身上散出，萦绕在季阳鼻尖，让他有些出神。
“不用看，陛下说，父亲要立大哥为世子，是陛下压下了折子不发。”
姜柠突然放声大笑，“容奕是这么和你说的？”
尽是嘲讽和调侃。
“难道不是这样么？”季阳对上那双雪亮凛冽的眸子，浑身一震。
姜柠将折子扔在他身上，“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折子从他身上落在地下，季阳下意识弯腰去捡，却没由来的不安。
犹豫不决的样子让姜柠冷哼出声。
“你跟着他这么多年，难道不了解他的为人？你不愿意看，是不是也觉得，其实他骗了你。”
姜柠拨着手上的佛珠，眸中一片清冷，“季阳，他确实骗了你。”
折子最终还是被打开，季阳一行行看过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他才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然。
原来他父亲，要请封的世子，从来都是他。
“缮国公府都没落成什么样子了，你父亲再没有脑子，也不会主动请封你嫡兄为世子。”
姜柠静静的看着他苍白的脸，低声说：
“你把他当主子，可他不过想让你为他卖命，他是不是还告诉你，只要你替他杀了大长公主，这国公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季阳脸色早已煞白，额头也微微渗出冷汗，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 时代中文网 https://derngroovesyndicate.co
“你如何知道，我曾经想去刺杀大长公主。”
“季阳，”姜柠突然开口，“我知道这些时日，你和浮玉亲近，是为了让她透露消息给我。”
“我都知道。”
她低着头，声音似乎有些哽咽，不复方才的气势。
“我......”季阳一向自诩坚毅，但终究是个年少男子，在自己心悦的人面前，难免有些慌乱。
“我实话告诉你，”姜柠眸光一深，“陛下身上的毒，已深入骨髓，无药可医了。”
季阳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杀了周文德！”姜柠扫了季阳一眼，凤眸幽深不见底。
“为何？”季阳不解。
“魏嬷嬷投毒被抓住了，”姜柠沉了沉脸，“舅舅送进宫的消息，如今人已经被抓，难道你要她供出是陛下指使她去投毒的么？”
季阳双肩忍不住抖了抖，那夜他看到魏嬷嬷从龙泉宫出来，便心生疑惑，没想到果然和大长公主牵扯上了。
“大长公主身体已无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