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调整好情绪,莲步轻移下了台阶。
后面的王翦忙跟过来行礼,“参见陛下。”
“将军免礼,朕只是来接自己的夫人回家。”容奕看向姜柠的眼神浓情似水。
王翦起身,“陛下如此疼爱阿柠,是她的福气,阿柠自幼性子娇贵了些,还望陛下多多宽待。”
容奕笑道,“将军放心。”
夜风含凉,两人都不敢让姜柠这样站着,寒暄过后,容奕轻车熟路的抱着姜柠上了马车。
驾车的还是季阳,他双手握著缰绳,尽量让马车平稳。
容奕从怀里掏出一块质地温润的玉放在姜柠的手上。
“这块暖玉,那些奴才们找不到,今日朕翻遍了库房,可算找到了。”
姜柠只觉得掌心微热,一股暖意顺着静脉游走在全身。
“果然是块好玉。”
即便是姜家滔天的富贵,也没有这样的好东西。
可放在皇宫的内库,居然是个极为不起眼的物什。
“今日都和将军聊了些什么?”
见姜柠摩挲着手中的玉,低头不语,容奕只当她心情不好。
姜柠微微叹了一口,“舅舅什么都没说,只是觉得如今人丁凋零,姜王两家竟只剩下我和舅舅两人了。”
容奕笑道,“可有见到你的那位未来舅母?”
“见到了。”
“只是.....”姜柠的表情有些怪异,“我以为舅舅带来的女子,多少是位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可......”
“嗯?”
容奕挑眉。
“日后若是有机会,陛下就能见到了。”姜柠故意不说全。
她俏皮的样子勾得容奕嗓子有些痒痒的。
“调皮。”
容奕轻拍她的额头,宠溺说,“日后你去你舅舅家,随时都可以,只一点,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真的么?”姜柠一双眸子都亮了起来。
“自然。”
能从容奕口中得到随时出宫的机会,姜柠晚上睡了一个好觉。
但是这样喜悦只持续到了第二天的早朝。
金銮殿上,以许丞相为首的文官纷纷谏言,请陛下广纳后宫。
容奕自然是瞒着姜柠的,可没防住张敏华进宫了。
“跳的最欢的便是许丞相。”
张敏华一身素衫,头上只插了一根银簪。
她的眼神总是忍不住往姜柠身上落,摇头轻语,“我还是不敢相信。”
本以为梦里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可姜楠死了,姜柠居然还是成了皇后。
就连她的父亲,如今看到朝臣逼着陛下纳妃,都忍不住心动。
她和姜楠只是定亲过礼,以张家的门第,她再进后宫,容奕也不会给太低的位份。
“我记得许家这一脉只有许烟浔一个女儿的。”
姜柠用手支著头。
张敏华冷笑:
“你是不知道,许家如今多了一位小姐,说是自幼身子不好养在乡下,现如今接回来了。”
“他们家是打定主意要往后宫送人的,不仅如此,许家要接了许太后回宫,到时候你的处境就艰难了。”
姜柠不接话,看着张敏华反问道:
“那你呢,你想入后宫么?”
“不不不。”张敏华连连摆手,“城外的水月庵是个极好的地方,我已经打算落发为尼了。”
姜柠皱眉,“你才多大的年纪,竟生出这样的心思,即是不想入宫,也可找个地方远远嫁了,何苦青灯古佛。”
张敏华苦笑,“你不明白,我父亲对我有莫大的期望,张家虽有个太傅头衔,可并无实权,唯有哥哥领了个京畿卫的差事,父亲怎么甘心。”
“本来我与徐夫人那一通合计,算是解了危,偏偏......”
她摇摇头,再不继续说。
“我有些不明白,”姜柠满是疑惑,“你不想进宫是对的,可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
“你就这样认命了么?”张敏华猛地看向姜柠,“你打算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和陛下白头偕老幺?”
姜柠浑身一颤,别开眼去,有些不自在,“这不是你该问的。”
“那就对了,”张敏华反而笑了,“姜柠,我相信你,你想做的事情一定会成功的。”
“我若是进宫,到时候我该如何自处,无论是你赢还是陛下赢,对我来说都是灾难。”
只有你,可以制得住容奕那个疯子。
“还有最后一句,”张敏华起身,满脸轻快,“不出意外,许家那个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