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摸摸肚子,轻语,“今日我们去舅舅家。”
浮玉跟着说,“今儿一早陛下已经吩咐过了,轻车简行,陛下不放心,还让季阳大人护送娘娘。”
“季阳?”
姜柠扬眉,倒是巧了。
“是,”浮玉手脚麻利的伺候姜柠起身,“这会儿车驾已经候在凤栖殿外了,娘娘用过早膳,便可出发了。”
“你随我一起吧,除了你,也不用再带其他人。”
“听说舅舅带了位女子回京,你去库房,捡一些上的了台面的东西带过去。”
姜柠一一吩咐后,才安心的用起了早膳。
出了殿,便看到季阳低眉垂眼而立。
后宫除了姜柠,并无其他妃嫔,就连太后也另居行宫。
他这般身姿卓越的站在殿外,引得不少宫女侧目,又羞红了脸离去。
“季大人真是好风采。”姜柠扶著浮玉的手上了马车,猝不及防说了这么句话。
季阳一下耳根就红了。
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闻见一阵甜得发腻的香风从身前飘过。
“娘娘谬赞了。”
他努力找回自己的神思,待姜柠坐稳后,轻身跃上马车,赶着马儿起程。
“季大人年岁也不小了,可定亲了?”
与寒夜不同,两人虽都是护卫,可天子护卫本就是世家子弟中挑选而来。
季阳是缮国公季家的庶子。
里头婉转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冲击着他,捏著缰绳的手有些发白。
“我忘了,季大人和家中多有不睦。”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姜柠自顾自的说著,适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多亏了娘娘照拂,季阳才有今日。”
那年太后为陛下选护卫,他的嫡母使了些手段让他难以出府。
后来是宫里的公公亲自来季家接人的。
那公公是这样说的:
“姜大姑娘今日也在演武场,说这样的机会难得,让奴才来问问,是不是季公子真的自愿弃权。”
“国公夫人也知道,这姜姑娘是姜太尉的掌上明珠,为着她一句话,今日整个比试都先停了,就等著季公子。”
嫡母恶毒的说了句“是”。
公公却笑道,“姜姑娘说了,这话得问季公子本人才是。”
他至今都记得嫡母的脸色难看极了。
就这样,万念俱灰的他被她从万丈深渊拉起。
“举手之劳罢了,季大人若是念着我当年那一点好,日后在陛下面前,可要多说我的好话。”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了。
什么能在容奕面前说,什么不能说,两人心照不宣。
姜柠出宫的事情,王翦事先是不知道的。
浮玉把手中的宫令交给将军府守门的人,不一会儿,王翦便迎了出来。
“季大人,我与舅舅叙旧,你先回宫吧,陛下身边可离不得你。”
姜柠并没有打算让他进府。
季阳也是一愣,又极快的说了声“是”。
将军府只怕比皇宫还安全,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季阳心里有些苦涩,看着那抹倩影进去。
等将军府的大门关上,他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