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一直盘算著直接杀了许行简的可行性,最后还是先搁置了。
他身边那个人,姜柠在京城见过,常年跟着许丞相的,武功不俗。
临安想来巴结宸安王府的官员、富豪多如牛毛,只姜柠一个姜家嫡长女的身份便让许多人趋之若鹜。
可这些人都被姜柠挡在了门外,宸安王府一视同仁,不见任何人,不接受任何宴席的邀请。
本以为宸安王府两耳不闻窗外事,可偏偏有几个背后议论王爷只怕活不成的官员,先后被人打了闷棍。
众人这才知道,宸安王府只是懒得应酬,可依旧手眼通天。
姜柠再收到张敏华的信,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外头的积雪有人的膝盖深,可鹅毛般的雪花还是飘个不停。
王府的正院,银丝炭烧的足足的,屋外冰天雪地,屋内温暖如春。
姜柠亲自热了手炉,先在自己手上试了一下温度,再塞到容屿的怀里,又给他拢了拢银狐大氅。
这才拆开了信,边看边给容屿说道:
“皇后的人选定下了,许太后亲自去姜家提亲,给足了脸面,之前父亲来信说不太想让姜梓入宫,如今看来,只怕是不能拒了。”
入了冬,容屿便病倒了,姜柠没日没夜的照顾他。
好不容易他缓过来,只是温雅的脸上,还是病态尽显,他关注的地方倒是和姜柠不一样,轻言问道:
“陛下也愿意让姜梓入凤栖殿?”
他问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曾经亲眼所见,容奕看姜柠的眼神让人触目惊心。
姜柠笑盈盈道:“张姐姐说,容奕时常去姜府,带了姜梓去游玩,想来也是长大了,成熟了许多。”
“王爷,王妃。”浮玉掀帘进来,她动作极快,没有让冷风吹进来。
姜柠笑道:“不是给你放假了么,今日怎么还过来了?”
前些日子容屿刚好,姜柠又病倒了,这就苦了浮玉,脚不沾地的忙活起来。
最近两人都好了,她才得空休息一下。
浮玉脸上挂著笑:“王妃说的哪里话,伺候您和王爷是奴婢的本份。”
姜柠身上暖暖的,招呼浮玉过去坐,又说道:“我听说溪湖那边,一下雪风景美得不似人间,如今我是不能去看了,不如你去替我瞧瞧。”
她自己年岁不大,玩心也重,可她不敢让容屿出去吹冷风,便是再想看那人间仙境,也忍住了。
容屿充满了歉意,对姜柠说:
“我虽不能陪你,可你也不用日日闷在府上,听人说,这临安一下雪,那溪湖上便热闹非凡,你多带些仆人,也去看看。”
姜柠上前握着他的手,嗔道:“王爷说的我和那贪玩的孩童一般。”
容屿眉眼含笑轻点她的鼻尖,又转头对浮玉说:
“你快去,否则,一会儿王妃改变主意不让你去了。”
浮玉闻言也有些心动,府里的仆人们大多是京城带来的,自然也没见过这江南雪景,近日不少人去看了,回来频频称奇。
姜柠看出了浮玉的心思,轻拍了她,“去吧。”
可浮玉最终还是没有能去溪湖,她才出门,便看到王府的墙角落,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倒在那里。
落雪已经快把他埋住了,浑身冻得青紫。
浮玉心生怜悯,正打算喊人来将他从角门抬进去,给些吃的和衣裳再让他走。
那乞丐突然睁眼,拉着浮玉的衣服,浮玉吓了一跳,见他还有意识,心里又一松,好歹没被冻死。
“小乞丐,你还好么?”
却只见小乞丐僵硬的嘴唇抖动了两下,又阖眼晕了过去。
“你醒醒,喂!”浮玉摇晃着他,只见一块玉佩从他身上掉落。
浮玉捡起来,感觉质地很好,不像是一个乞丐的东西。
该不会是偷的吧?
浮玉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心里嘟囔,却突然瞪大眼睛。
这玉佩王爷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来人啊,快来人。”
浮玉的声音很快就引来了王府看门的仆人。
“浮玉姑娘,怎么了?”
“把他抬去下人的房里,烧些热水再给他擦把脸,我去找王妃。”
几个仆人看到浮玉神色慌张,一时有些反应不及时。
再看看地上冻成雪人的乞丐,脸上露出嫌恶之意,可最终还是抬起他进了府。
姜柠扶著容屿来下人房的时候,着实让那些仆人吓了一跳。
容屿神色焦灼的进屋,手上还持着那块玉佩。
小乞丐的脸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