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步如飞,只是缓慢迈开脚步,脚步很沉,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淅的咔咔声。
背景里能听到他压抑、轻微的喘气。
这是树哥第一次在游戏里,对‘移动’这个最基础的动作,生出了小心翼翼的感觉。
树哥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最初的笑脸。
直播间的氛围也变得安静。
明明人数正在快速从五万蹿升至八九万,可屏幕中却只有零星的少量弹幕,这是一种心灵上的沉重和压抑。
树哥操控着马可三人,一点点翻遍这栋三层的破房子,每走一步,都能看到新的破败。
塌了一半的楼梯,只能跳起来攀住楼板的边缘翻上去,还有那被木板钉死的门,以及翻得乱七八糟的柜子……
游戏的提示依旧很克制。
只有当树哥的鼠标移动到可交互物品上时,才会弹出小字说明。
〔翻倒的柜子:可搜刮,里面可能有物资〕
〔墙角的工作台:可在此制作工具、家具与设施〕
〔破洞的窗户:可加固,抵御寒冷与入侵者〕
……
树哥全神贯注,操控着三人,把地上能捡的木头、组件、电子组件、绷带、卷烟、生食、开锁器全部捡了起来。
他以前玩过许多生存游戏。
捡材料是为了造装备、建豪宅,可现在,他攥着手里的五根木头、三块生食,只觉得这是能让三个人活下去的全部家当。
捡东西的时候。
角色的对话断断续续的响起,不是生硬的NPC台词,而是带着绝望的普通人的抱怨:
〔我们一点吃的都没有了〕
〔这里太冷了,今晚我们会被冻死的〕
〔外面全是狙击手,白天根本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