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城宝具抵达,能让乌迈塔要塞不再牢固的攻城利器,值得卡希亚斯亲自迎接,在营地门口,这位巴西远征军司令,带着参谋们参观着这门通体黑、炮口粗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庞然大物。
在引进这种210攻城臼炮的时候,卡希亚斯就见过他的风采,不过无论看几次,这种体积规模的重炮,总是能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巴西共引进27门攻城白炮,里约兵工厂如今只能制造80的加农炮以及6磅、12磅的这种老式大炮,攻城臼炮全数是从普鲁士引进的。
如今的世界舞台,火炮这个领域,遥遥领先的已经从法国转为了英德两国,法国拿破仑大炮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此次为了攻陷要塞,里约方面特意调动来了三门攻城臼炮,这毫无疑问就是帝国陆军当前最强大的武器。
攻城白炮自1858年开始引进,运抵里约热内卢后,大多时候都存放在军火库中,更别说投入实战了。
为了把这三门攻城臼炮从里约运到乌迈塔前线,巴西政府都动用了整整一个工兵营,在沿途抢修了十七座加固木桥,填平了上百处深及膝盖的泥潭,耗时整整二十天才走完大坎普到乌迈塔这不到五百公里的路程。正常情况下,这段路,骑兵只需五天时间。
“将军,三门火炮全部安全抵达,随车携带五百发爆破弹和两百发燃烧弹。”
仅是运送3门火炮,负责押运的军官就已经是炮兵上校了。这位体现武器重要性的上校,对着前来接收的卡希亚斯敬礼汇报。
上校的面容里写满了疲惫二字,一个上校的着装上沾满了泥点,显然一路走来,这支运输队伍遭遇了不少事情,而上校接下来的话语也证实了这件事。
“路上损坏了三辆运输车,十二名民夫累死在半路上,剩下的人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中暑和腹泻现象。”
“辛苦了。”
别说这个年代,就是以后,南美洲的环境也是偏向恶劣的那一种。
清楚运输这三门火炮有多困难的卡希亚斯,伸出手拍了拍上校的肩膀。
那些民夫会由政府去抚恤,不需要他来负责,所以简单的肢体安慰后,卡希亚斯就聊起正事。
他一个远征军司令,不可能因为队伍路途艰辛就跟对方,同情心泛滥的唠起家常。
“等休息好后,我要求你们在三公里外的黑松高地构筑炮兵阵地,那里地势高出平原六十米,视野极度开阔,且在巴拉圭32磅重型加农炮的最大射程外。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必须完成所有炮位的加固和火炮校准。三天后,我要让第一发炮弹落在乌迈塔要塞的主城墙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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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上校也明白不能让一个上将去触发什么同理心,所以他猛地一踢膝,表示接收到了命令。
卡希亚斯的安排很好,可是他这种考察过,并制定的炮击计划,还是被南美大陆,残酷的自然法则给打乱了。
12月份是南半球夏季的时候,在12月初迟来了几天的盛夏还是到来了。
气温很不讲理的骤然飙升到三十五度以上,在乌迈塔要塞附近,正午时分的地表温度,甚至能达到惊人的四十七度。
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把春季留下的泥泞土路晒得干裂开来,踩上去都能扬起阵阵呛人的红土烟尘。不过,比起酷热更可怕的,是无处不在的蚊虫。
经过春季三个月连绵雨水的滋养,在南美洲的沼泽和丛林中,疟蚊和黄热病蚊是疯狂繁殖。
现在步入夏季,各种携带着病毒的蚊子开始逐渐疯狂起来,一到傍晚,温度开始降下来,蚊子便从丛林中铺天盖地的飞出,到处查找着自己的移动血包。
“filho da puta(葡萄牙语:婊子养的),这该死的蚊子。”
一名来自圣保罗的年轻士兵,一边挥舞着手臂不停驱赶着四周嗡嗡作响的蚊子,嘴里一边不断咒骂着。
在这个士兵的脸上、脖子上和手臂上,几乎是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都布满了一个个红肿的包,多的足以让有着密集恐惧症的人,感到生理性不适。
这么多的包,自然也是痒的士兵只能不停地抓挠,直到渗出血丝。
“这鬼地方的蚊子简直能吃人,比圣保罗的要毒的多。我昨天晚上一整夜都没睡着,被子里全是蚊子,咬得我浑身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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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抱怨了。”
比起不停抓挠的新兵,旁边的老兵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瓶浑浊的奎宁水,小心翼翼的往手心上倒了一点,然后抹在自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