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骨悚然的死亡压迫感。

    横亘在对面的玄昊，绝对是一个哪怕他倾尽全力去应对，也殊无半分把握能够将其战胜的绝世死敌。

    这种在生死边缘疯狂游走试探的强烈窒息感，只有在当初那段最为黑暗绝望的岁月刚拉开帷幕时，他才曾这般真真切切地体会过。

    虽说之前在被迫成为“玩家”的那个特殊时期里，他也曾尤如家常便饭般频繁体验过死亡，但那种隔着系统底层保护机制的虚假死亡，却远没有此刻来得这般刻骨铭心与真实。

    就在这一刻，他能无比清淅且真切地感知到，自己体内那浩瀚如海的本源之力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消散崩溃。

    这种一步一步、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走向永恒寂灭深渊的真切感觉，和当初那个可以无限复活的玩家时期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太强了！

    武祖创造出的这座虚拟宇宙实在是逆天到了极点！

    竟然连这种合道境特有的大道溃散、本源干涸的绝望感都能一丝不苟、完美无缺地模拟出来，这实在是太让人气血喷张、兴奋至极了。

    既然连身经百战的顾无名都被硬生生逼到了这般山穷水尽的田地，身为对手的玄昊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傲视苍生的天帝，此刻也彻底褪去了所有的威严伪装，象个输红了眼的疯狂赌徒一般开始舍生忘死地搏命了。

    回想玄昊早年间，其实也曾随大流短暂地体验过一段玩家的升级道路。

    不过由于其跟脚乃是得天独厚的先天神圣，资质太过妖孽，他很快便逆势崛起，成为了天道首圣，一身修为更是一路狂飙突进，将所有人远远甩在身后。

    可正是从那之后，受限于天帝那至高无上的尊贵身份，他就极少有机会再去亲身经历那种拳拳到肉的生死搏杀了。

    平日里，他虽然偶尔也会降下法身和顾无名等人切磋一二，但那种点到即止、互相顾忌颜面的友谊赛，根本让他感受不到半点畅快。

    而时隔这么多年后的今天，他终于能够在这毫无后顾之忧的虚拟擂台上，彻底撕下伪装，毫无顾忌地倾尽所有去血战一场了。

    身为一名骨子里流淌着好战血液的纯粹武修，玄昊自然对这种能够逼出自身极限的巅峰生死战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向往。

    此时此刻，那种肆意燃烧本源、在刀尖上起舞的死战快感，真真切切地让他的灵魂都因为极致的刺激而战栗起来。

    不过，哪怕是合道大能那浩瀚如渊的本源之力，在如此毫无节制的疯狂倾泻下，终究也是有其极限所在的。

    在又经历了整整一千年毁天灭地般的惨烈对轰之后，他们二人体内那最后一丝本源之力，终于被彻底榨干耗尽了。

    接下来迎接他们的，便将是决定这场战斗最终胜负的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