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便将这份疑惑抛在脑后。
毕竟那些脑子里只有杀戮的深渊恶魔，脾气古怪多变才是常态。
既然眼前这头魔物渴望厮杀，那他这位高贵的天使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到了他们这种俯瞰众生的境界，想要找一块能磨砺自身的大道磨刀石，简直难如登天。
两人在漫长的岁月中无数次浴血搏杀，踩着彼此的森森白骨攀爬破境，倒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惺惺相惜。
尽管他们每一次交锋都恨不得将对方抽筋拔骨，但双方的底蕴实在太过雄厚。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他们爆发出的极限战力永远只在伯仲之间。
就算偶尔能在对方身上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也根本无法形成致命的压制。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或许唯有那高不可攀的合道境天堑，才能真正拦下他们其中一人的脚步。
只要有一方率先踏破那道门坎，便能彻底粉碎这种僵持的平衡。
毕竟古往今来惊才绝艳之辈尤如过江之鲫，却从未有人敢妄言自己必入合道。
亚当背后十只璀灿如白昼的羽翼轰然铺展，他掌心虚握，一柄燃起熊熊圣焰的十字阔剑瞬间凝聚成型。
“阿巴顿，既然你渴望战火，那就战吧。”
“我在此次闭关中略有所悟，你可别败得太快。”
感受着体内沸腾的审判之力，亚当俊美的面庞上浮现出绝对的自信。
他深知自己这次破关的提升有多么恐怖，甚至已经看到了将眼前魔物踩在脚下的结局。
然而当两道毁天灭地的身影狠狠撞击在一起时，林淼瞬间便洞悉了这鸟人的底气所在。
对比阿巴顿脑海中残留的那些搏杀记忆，亚当剑刃上爆发出的破坏力至少攀升了数成。
但与游刃有馀的林淼截然不同，仅仅只对拼了一击，亚当脸上的从容便瞬间凝固了。
顺着剑锋传来的反震力让他惊恐地发现，对面这头恶魔的底蕴竟然也迎来了暴涨，甚至死死压过了他一头。
虽然林淼为了防止暴露，已经刻意将那骇人的修为封印了一大半，但他接手的这具魔躯可是迎来了全方位的升华。
哪怕只动用这冰山一角的战力，也足以在正面厮杀中强压现在的亚当。
于是这场原本应该势均力敌的惊天血战，从一开始便朝着诡异的走向发展。
虚空中所有观战的大能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那位不可一世的十翼天使，竟然被阿巴顿按着脑袋在打。
与此同时，高坐于七大恶魔王子王座之首的路西法，与统御天堂的七大天使长之首米迦勒，也破开虚空投来了注视的目光。
这两位无比强大的存在，其本体尚在不知名的维度空间中殊死搏杀，却硬生生分出了一缕神念降临战场。
看着被狂暴压制的亚当，路西法毫不掩饰那放肆的笑意，直接对着米迦勒开腔嘲弄。
“米迦勒，看来你寄予厚望的亚当不太行啊，他根本挡不住阿巴顿的攻势。”
“你们这帮虚伪的鸟人终究是些废柴，就算把审判法则玩出花来又能如何？”
“阿巴顿天生就是执掌毁灭大道的君王，他注定要坐上深渊王子的宝座。”
面对这般刺耳的嘲讽，米迦勒笼罩在圣光中的面容依旧古井无波。
对于路西法那张狂的挑衅，他就象是看着跳梁小丑般直接无视。
“路西法，这种争一时长短的成败，对大局而言毫无意义。”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就算今日你我双双陨落，也根本无法撼动那最终的走向。”
听闻这句直指本源的冷酷言论，路西法眼中的笑意缓缓收敛，陷入了沉默。
足足过了半晌，这片战场上方才传出一声震碎星辰的冷哼。
“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做不了主，但这并不防碍我看到你们这帮鸟人吃瘪就觉得浑身舒坦。”
“若是今日阿巴顿能亲手将亚当那引以为傲的圣体撕碎，我看你那张伪善的面具还能不能挂得住？”
米迦勒没有再出声反驳，但他眼底那抹凝如实质的光明法则，却瞬间变得森寒刺骨。
若是作为天堂门面的亚当真的被当众击碎了道心，米迦勒的怒火必定会烧穿虚空。
顶着下一代十二翼大天使的耀眼光环，却惨败在宿敌的魔爪之下，这无疑是把天堂的脸面扔在地上疯狂践踏。
毕竟无尽深渊与天堂之间的血仇，早已在无尽的时间长河里蔓延到了每一个大千世界。
双方的底层战力早已陷入了死循环般的绞杀，高层自然将破局的希望寄托在了阿巴顿和亚当的生死决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