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昏君治下的国家,国力不缩水,反而一年比一年更扎实、更厚实?
“王离那边有动静没?”
嬴璟初懒洋洋靠在沙发上,随口问了一句。
穿越者艾德尔已被王离斩于阵前,金字塔国随之烟消云散,再没半点声息。
“按后世惯例,战败国的俘奴向来俯首帖耳,我估摸着,应该不会出岔子。”
她生怕嬴璟初借题发挥,连忙补上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嬴璟初略一点头,便不再言语。
短时间内,王离绝不可能返程。
光是奔袭金字塔国就耗去两个半月,回程同样漫长;更何况攻下之后,不能拍拍屁股走人,边防得布防,人心得安抚,秩序得重建,这一整套流程下来,耗时只会以年计。
这还是托了骑兵的福,一路疾驰如风;换成步卒,单程就得走上一整年。
“朕听说你们后世有种叫‘铁轨’的东西,怎么建起来这么费劲?”
罗马国的铁轨确已铺开,虽远不如大秦那般纵横交错,但在皇城三百里内,已尽数贯通。
他这么问,明摆着是故意示弱。
心里那盘棋,正悄然落子。
“陛下,造铁轨本身并不难,技术门坎极低;可要铺满全国,却是千头万绪。据目前所知,安息帝国进展最快,他们建起了一条百公里长的铁轨。”
说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轻松笑意。
原来连嬴老六也有办不成的事。
“安息帝国?”
嬴璟初眉峰微挑,露出几分兴趣。
他眯起眼,迅速在脑中翻检关于这个国家的只言片语。
安息地处要冲,向来受各方关注,但他当初是从马六甲海峡与红海直抵罗马,压根没经过安息境内。
“安息的发展路子,和金字塔国很象,这十个月几乎没打过仗,全扑在科技上。要不是有人潜入其境内,偶然撞见铁轨,外界根本听不到半点风声。他们对消息封锁得极严。”
听着听着,嬴璟初对安息的来龙去脉、技术进度,也大致有了轮廓。
对此,他并不意外。
天下群雄并起,岂会只有大秦一家清醒?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谁都懂。
多数势力在初期高调亮相后,都会悄然收锋,藏起爪牙。
道理好讲,做起来却难。
真正想捂严实,谈何容易?往往一支斥候小队就能探出虚实,再顺手柄消息放出去。
甚至都不用亲眼看见,只要谣言传得够响,便足以搅动风云。
毕竟,世上多数人,本就不擅分辨真假。
“陛下,女王大人托我给您捎句话。”
嗯?
嬴璟初一顿,神情微凝。
一旁的章九也侧过脸来,眼中满是疑惑。
“眼下大秦面临的麻烦,恐怕比您预想的,还要棘手得多。”
她缓缓说道。
嬴璟初未应声,心底却已猜出几分用意。
章九则皱起眉头,语气不善:“有话直说,再吞吞吐吐,我不介意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您是古人,可能不清楚,如今大秦埋头猛攻重工业,隐患不小。百姓固然与国同运,可若连肚子都填不饱,谁还会死忠于大秦?到那时,整个国家,怕是要土崩瓦解。”
她说完,双眼微微眯起,目光牢牢锁住嬴璟初的脸,一瞬不眨地捕捉着他每一丝神色变化。
自上次嬴冰现身之后,朝野上下对大秦的发展路径,便生出了分歧。
有人觉得重工业是偏航,也有人揣测这是刻意布下的迷雾。
正因如此,意面女王才派她来试探,想看看大秦究竟是实打实的硬骨头,还是纸糊的老虎。
王老等人明知对方居心叵测,却一时无可奈何。
嬴璟初没急着答话,只在桌下轻轻踢了章九一脚,示意他闭嘴。
可章九未必能识破,他担心章九嘴快,无意间泄了底。
果然,章九一脸懵然,张口欲言,目光刚触到嬴璟初微微抬手的动作,立刻收声,喉头一动,把话咽了回去。
跟在嬴璟初身边十几年,早练就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一个手势、一道眼神,比千言万语更清楚。
“唉,我大秦横扫六国之后,先祖六世积攒的家底几乎掏空,本该休兵养民、缓一口气。谁料国战系统突然降临,逼得我们只能咬牙猛攻重工业。”
嬴璟初虽未与政哥当面商议,但稍加推演,便摸准了父皇的真实意图,顺势将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