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对大秦的意义不言而喻,如何调配,须由始皇定夺。
嬴政端起茶盏,浅啜一口,随即下令:“四等分之:两份浇灌灵米,一份供宫中日常饮用,馀下一份送入军营,准将士凭军功兑换。”
可惜此刻无后人见证,否则听闻始皇此语,定会由衷感叹:政哥果真是位厚待将士的好君王,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护着最前线的兵卒。
无论是灵米还是灵泉,他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那些浴血奋战的普通人。
并非不想人人均沾,而是此等奇珍太过稀缺,大秦近四千万子民,哪里分得过来?
“王家这位少将军,着实厉害,孤身横扫金字塔国,真叫人刮目相看。”章邯顺手抄起铁锹,在泉眼旁挖了个蓄水坑,低声感慨。
国战系统降临前,他还忧心嬴璟初与王离能否扛住风浪;谁料系统一开,他们反成开疆拓土的主力,日耳曼帝国、金字塔国、高卢帝国,三大势力,尽数复灭于嬴璟初麾下。
“少将军?王家小子如今早已不是少将军,而是大将军;九公子更已在罗马登基称帝。”蒙毅慢悠悠补了一句。
嬴政眉峰一扬,“你若真想去,朕即刻就派你启程,直接赴任丞相。”
蒙毅赶紧缩了缩脖子,连连摆手以示忠心。
“陛下,此战透着古怪,据华雨与佛所言,王离能旗开得胜,全靠随军的那批医者。这些人出手极快,几息之间便能让深可见骨的创口愈合如初;而整场鏖战,足足打了三天三夜……”
章邯把手中铁锹交到身旁士卒手上,转身在始皇身侧落座,神色凝重,将战况一一道来。
他刚从天牢回来,从华雨嘴里掏出了这些实情。
话音未落,蒙毅与冯劫眉头已拧成疙瘩,眼中惊色渐浓。
就连嬴政也瞳孔骤缩,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这般手段,说是起死回生、肉白骨都不为过!
凭他们的眼界,自然看得明白:此役胜得如此干脆,全赖这群医者兜底。若无这等实时救治,胜负难料。
“不知王离是从哪儿寻来的这支队伍,有了他们,等于未战先立于不败之地。”章邯端起水杯轻啜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
嬴璟初一行人在罗马藏着太多未解之谜,勾得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揭开。
早年便知此人行踪诡秘,多年不见,反倒愈发深不可测。
“那岂不是说,九公子他们在西边可放手施为?有这批医者坐镇,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冯劫脱口而出,难掩惊异。
既然能靠这法子踏平金字塔国,自然也能照方抓药,挥师直取迦太基、马其顿等邻邦。
“你把事情想得太顺了,有些招数,用一次是奇效,再用便未必灵光。”
嬴政向后微仰,靠进沙发里,语气淡然。
“还请陛下指点。”
冯劫眼明手快,立刻又斟满一杯灵泉,双手捧上,躬敬垂首。
“天下之广,玄机无尽,切莫小觑任何一方势力。”嬴政缓缓睁眼,眸光沉静幽远,似揽星河于眼底。
大秦得了奇遇,别人未必没有。
在真正压服诸国之前,半点松懈不得。
金字塔国之所以崩塌,一大关键正在于轻敌,压根没料到王离麾下既有如此强悍的后勤支撑,又暗藏墨家机关利器。
“这些医者全程未曾执戈上阵,恰恰说明他们多半不擅攻伐。既如此,就得另拨人手专门护持,无形中便拉低了整支兵马的战力,说白了,是拿进攻锋锐,换来了持久续航。”
见众人仍是一脸茫然,嬴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索性挑明。
众人这才恍然,纷纷点头。
“陛下,臣还探得一事,不知该不该禀。”
章邯又替始皇续了一杯灵泉,迟疑开口。
“讲。”
嬴政唇角微动。
“陛下可还记得,十几年前被九公子亲手斩杀的赵高,还有他手下那群炼丹方士?”章邯语气愈发谨慎。
此言一出,蒙毅与冯劫齐齐侧目,眼神里满是不解,旧事重提,究竟为何?
当年赵高纠集一帮术士,鼓吹能炼长生丹,结果骗局败露,最终满门抄斩。
“九公子建了一座十迈克尔的丹炉,日日开炉炼丹……嗯,丹丸大概这么大。”章邯伸手在空中比划出一枚核桃大小。
话音刚落,冯劫与蒙毅当场怔住,第一反应便是:绝不可能!
赵高可是嬴璟初亲手诛杀的,他比谁都清楚炼丹纯属骗局,怎会自己再去吞服丹药?
“华雨总不至于又在耍什么把戏吧?”蒙毅皱起眉头。
这是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