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疯狂刷屏,满屏都是惊疑与不信。
这一幕彻底冲垮了大众的认知底线。
别说围观群众,连战车上端坐的王离都微微抽动嘴角,神情古怪。
两个月前他就见识过一次,可再看仍觉匪夷所思,这已不是体能范畴,近乎违背常理。
“该死!”
阿努尔瞳孔骤缩,脸色陡然阴沉。
心头那点侥幸悄然碎裂,一丝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这般压倒性的防御力,足以让最坚定的战士动摇军心。
“防御再强,能防得住火吗?”
他眼神一厉,挥手示意亲兵搬来成捆干草、几大桶黑稠石油,朝王离阵前狠狠掷去;紧跟着又甩出硫磺、松脂、火油和数十支燃着的火把。
烈焰腾地蹿起,火舌狂舞,象一群赤红毒蛇贴地游窜,眨眼就把王离所部吞进火海。
“呵……”
阿努尔仰头轻笑,眉宇间尽是轻松。
他压根没指望一把火烧死对方,真正目的,是逼他们散开。
装甲兵若聚在一起,就是铜墙铁壁,攻不破、撕不开;可一旦分兵,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他逐个围歼。
金字塔国最不缺的,就是人。
“要是各自为战,你们赶得及支持吗?”
王离退半步,侧身望向身旁那位须发花白的老者。
此番孤军深入,一半是为战机,另一半,正是因这位老者亲口许诺:能治伤、能续力、能撑住整支军队的筋骨。
“将军尽管放心。”
老者抱拳躬身,礼数周全;抬眼望向远处金字塔王阵营时,却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篾。
“这一仗,交给你们了。”
王离伸手拍了拍他肩头。
“传令,全军解散,化整为零,各自迎敌!”
话音未落,议事厅内王老等人心里猛地一沉。
谁都看得出阿努尔想干什么,谁也没想到王离竟真顺着他的路子走。
“完了完了……”李战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一万将士迅速散开,专挑火势薄弱处穿插。
所谓“各自为战”,并非真的一盘散沙,
整支队伍被拆成近千支十人小队:四名老秦锐士、四名黑甲精卒、一名装甲兵、一名背着药箱的老者。
昔日如巨蟒盘踞的秦军数组,倾刻化作千条游龙,在火光缝隙中灵活穿行。
“王离啊王离,你智谋冠绝天下又如何?今日必败于本太阳神之子手中!诸位且看,这漫天烈焰,正是太阳神赐予的审判之火!”阿努尔仰天长啸。
计划很直白:用人命堆,用时间耗,活活拖垮他们。
直播间一时静得可怕。
多数网友摒息等着看结果,脸上已挂上胜券在握的笑意。
若兵马齐整,尚可效仿嬴冰当年,结成铁桶阵轮换休整;可如今散作百点星火,想喘口气都难,不死于刀箭,也得累脱力。
人终究不是铁打的。
哪怕真有能连熬半月不眠不休的怪物,那也是嬴璟初那样的异类。
真要人人都如此,战争早就没悬念了。
王离稳坐战车之上,目光如鹰,在火光与人影间来回巡梭,并未亲自下场厮杀。
主帅之责,在于控局,不在争锋。
万人看似散乱,实则暗藏呼应。
一声号令,瞬息可聚;一道旗语,即刻合围。
有装甲兵在前开道,敌军连合围之势都难成形。
随着时间推移,阿努尔的脸色渐渐僵住,而直播间里那些后世人,也慢慢收起了讥诮,只剩一脸茫然。
十人小队配合得严丝合缝:
黑甲兵与老秦士卒主攻,盾兵专盯冷箭流矢;
后排那位老者始终不动声色,只在有人烧伤时才快步上前,从药箱里抓出一把灰面粉末,往伤口上一敷。
起初大家只当是寻常金疮药。
直到看见那士兵抹完药,三两下就跳起来继续挥刀,连皮都没掉一块,才纷纷倒吸凉气。
再厉害的草药,也不可能让烫伤的人转眼生龙活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况愈发惨烈,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每过片刻,便有人扑倒在地,再无声息,躯体很快被踩踏得不成样子。
后世观众突然惊觉:开战已近半日,秦军竟几乎无人阵亡。
这匪夷所思的局面,全赖军中那批其貌不扬的老兵。
只要士卒负伤,他们立刻上前施救,从随身木箱里取出晒干的草药、捣碎的膏泥,敷上包扎,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
除非心脏被利器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