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事不提了,还有没有别的事?”
他连忙岔开话题。
其实也不算意外,早料到这事迟早传进父皇耳朵。
此刻倒有些庆幸:
“陛下,印第安部落和孔雀王朝因无穿越者介入,已彻底失联,臣恐生变故。”章九神色陡然沉肃。
真正令人忌惮的,并非明面上的强敌,以大秦之威,足以碾碎一切对手;真正棘手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隐患,看不见、摸不着,却最易致命。
此前大秦迟迟未清剿六国残馀,原因之一便是这些人始终在朝廷眼皮底下活动,掀不起风浪。
“没辄。”
嬴璟初连想都没多想,干脆利落地摇头。
有些事,再精于算计也无济于事,除非他真能通天彻地。
“那便不扰陛下清静了。”章九起身欲退,可刚迈到殿门口,又顿住脚步,迟疑片刻,终是转过身,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臣听闻,您前几日炼出一枚长生丹,还当场服下了?不知可是实情?”
他星夜兼程从罗马前线赶回咸阳,为的就是确认此事。
按他对嬴璟初的了解,此人清醒果决,当年正是他亲手揭穿赵高伪饰,怎会真的吞服毒物?可心头那根弦,始终绷得死紧。
“确有其事,滋味还行。”嬴璟初微微眯眼,似在回味,语气轻松。
话音未落,章九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霎时灰败。
昏聩些倒不怕,人活着就行;可这丹药不同,吃错了,真会要命!
“放宽心,这事早在我盘算之中。莫非,你还不信朕?”嬴璟初站起身,抬手拍了拍章九肩头,力道沉稳,带着安抚之意。
解释起来太费周折,索性不解释。
“这……”
见他这般笃定,章九面色稍缓,可眉头依旧拧着,心里仍打鼓。
寻常毒丸尚且难缠,偏听说那颗丹药足有拳头大小!剂量翻了几倍,谁敢断言无虞?
“怎么,你也想尝一口?放心,朕从不独享,给你留着呢。”嬴璟初眨眨眼,顺手拉开身旁柜子,端出半盘黑褐色丹丸。
章九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倒退一步,连连摆手,脸色煞白。
光是瞅一眼,就头皮发麻;若真咽下去,
怕是转眼就得去陪白起将军喝茶了。
忽而想起他在日耳曼一役中硬扛千箭不死的体魄,心才真正落回原处。
“陛下,臣告退。”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出门。
自利古利亚归来后,连家门都未踏进半步,直奔宫中,眼下急着回去看看少府,那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心尖肉,数日不见,实在挂念。
“这人,还真是个铁打的劳碌命。”
嬴璟初随手将那团黏腻如泥的丹药搁回案上,忍不住笑出声。
皱了皱鼻子:“确实难以下咽,但换来的属性点值这个价,朕忍了。来人,开播,继续吃丹!”
往后等体质真相藏不住了,还能顺势推给丹药:瞧,全是这玩意儿淬出来的!
顺带,或许还能借机让几个老顽固‘意外’暴毙。
一声令下,寝宫门无声滑开。云被侍卫熟稔地带入殿内。这些日子,嬴璟初雷打不动,每日准时直播吞丹。
直播间里,网友早已形成习惯,每到此刻便齐刷刷涌进来,弹幕翻飞,咒骂与期待齐飞,只盼他哪天真把命搭进去。
这剂量,按理说早该七窍流血了啊……
心头竟隐隐泛起一丝不安,怕就怕,他真死不了。
时光飞逝,转眼距嬴璟初平定日耳曼,已近四个月。
大秦境内。
嬴政立于稻田埂上,左右簇拥着心腹重臣,人人摒息凝神,目光灼灼。
当日嬴璟初攻破日耳曼,系统赐下灵米种子。章邯当天便择地开垦,悉心栽种,如今,终于到了收割时节。
据系统所言,此米可强筋健骨,众人自然翘首以待。
“陛下,有两桩事禀报:一好一坏。”
“好消息是,此物确有效用。臣仅食三日,便觉臂力较往日沉实一分。”
“坏消息是,它不似寻常谷物,成熟后无法留种;而当初播下的那批种子,倒又悄然抽芽了。”
章邯赤着膀子,怀里抱着几个沉甸甸的木箱,大步走来,摊开双手,满脸苦笑。
本打算拿新收的灵米作种,趁势扩产,谁知这系统赐的种子,偏偏不走寻常路。
“一万公斤?量是少了些,倒也够用。”嬴政眯起眼,缓步上前,俯身拨弄箱中晶莹米粒,若有所思。
十万粒系统赠种,刚好铺开两亩田;亩产又是普通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