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璟初曾于日耳曼国救她一命,后来又拦下王离,但在她心里,那绝非善意,不过是羞辱她的另一副面孔罢了。
嬴璟初斜睨她一眼,心知肚明,却并未点破。
“可惜朕不在咸阳。若身在大秦,定拼尽全力劝父皇挥师北垡,一举铲除熊国,永绝后患……只可惜,实在可惜。”
他语气低沉,眉宇间浮起真切的遗撼。
这话倒不是演的,而是真心所想。
但凡正常
“恩?”
刚才嬴璟初那一瞥扫来,她心头骤然发凉,以为计谋已被识破;可他随后这番话,又不象敷衍作伪。
“不知何时才能回大秦。”
嬴璟初不再理她,转身仰躺在公主大腿上,目光沉静,投向无垠星空。
此前因距离太远无法归国;如今则受限于国战系统,强行离开便会触发规则惩罚。
一旦他抽身离去,西方诸国势必陷入混战,彼此撕咬吞噬,短时间极可能催生出一个足以匹敌大秦的超级势力。
大秦固然强大,可面对那种怪物级对手,谁也不敢打包票胜算几何。
况且,系统奖励的军营、铁匠铺、箭塔与床弩,全在此地部署未动。除非确认此地万无一失,否则他绝不会轻易挪步。
“陛下,臣告退。”
章九酒端起案上酒樽,仰头饮尽,朝嬴璟初拱手一礼,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区区熊国,何足挂齿?不过蝼蚁之流。
直播间众人望着嬴璟初与章九的背影,不由陷入沉思,两人眼神里分明透着俯视与漠然。
莫非……大秦真强到了这种地步?
他们如此镇定,唯有一种解释:实力悬殊太大,熊国在他们眼里,根本不配称作威胁。
可惜直到此刻,仍无人真正看清大秦的底牌。
除了匆匆扫过楚国边境那座二十多迈克尔的城墙一眼,再没得到任何消息。
“陛下,您打算何时处置我?”
“哦?你倒急着赴死?”
嬴璟初眼皮都没抬,随口应道,手指随意拨弄着案几上的竹简。
他早清楚这女人心不在此,若非系统绑定、又恰巧王离一时寻不到更合适的“眼睛”,她哪还能活到今天?
至于国战系统那点赏赐,他压根儿看不上眼。单是一座军营的实权与资源,就远超所有奖励之和,唯独那一百多年寿数,尚算有点分量。
“我只是想心里有个底。整日悬着一颗心,连喘气都发紧。”云轻轻摇头,眉间尽是倦意。
她从未放弃脱身的念头,可这么久了,别说逃走,连独自待上片刻都难。
如厕有人盯梢,安寝有人守夜,嬴璟初防她,比防刺客还严。
“放心,再过几天,朕便捉个穿越来的,替罗马也挣些好处。等国战落幕,皇后之位,非你莫属。”
嬴璟初说得轻巧,象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反正空话不费力气,吹得再高也不掉块肉;真金白银?还得靠属性点堆出来。
“对了,后世有些什么新鲜事,不妨讲来听听。”他忽地侧过身,唇角微扬,眼神里透着几分兴致。
按理说,古人听闻两千年后的世界,必会追问不休。而他身为穿越者,却从不主动打听,这细微反常,万一被人咂摸出味儿来,难免起疑。
被识破倒不至于送命,但多留一手底牌,总归稳妥些。
“后世……有太多新奇玩意儿,还有不少绝色佳人。”
【还以为嬴老六真对后世无感,原来也是凡人一个】
【太真实了!换谁不好奇?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
【他开头是想端着,结果端不住了】
【话说回来,国战系统能续命几千年不?我还真想亲眼看看两千年后啥样】
【最后赢家说不定真能活够两千年】
直播间里,众人头一回觉得,嬴璟初和自己也没差多远。
他边听边点头,偶尔瞪圆眼睛、倒吸口气,演得极尽投入,可惜没银幕,不然凭这演技,金象奖怕是稳了。
对她而言,古代的日子苦不堪言,难得提起故土,自然满心眷恋。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宁可死,也不愿再穿回这鬼地方。
嬴璟初仰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清辉,目光微滞,心底悄然浮起一丝微光:不知大秦,能否有一日,真把人送上月亮?
大秦国力雄厚,远超列国,可许多根基性的东西尚未出现,发动机、石油、电力……缺一不可。
当初在咸阳时,他也曾琢磨过发电,结果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