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业果,尽数加于朕身便是。何惧之有?”嬴璟初眸光愈显平静。
半日后,喧嚣的村落彻底沉寂,再无一丝活气。次日清晨,大军再度启程,这次特意绕开沿途村落,直扑月初所属的沙雀城邦。
大秦施行郡县制,而西风诸国则奉行城邦制。
每座城邦统辖十馀村落,如众星拱月般环绕四周。
这些零散村落无关痛痒,伤不了迦太基根本;可一旦城邦失守,那就另当别论了,偌大迦太基,总共才七八座城邦而已。
七日后。
一座疆域潦阔的城邦赫然矗立眼前,令直播间众人眼界大开。
西方古代村落,与东方差异不大,多以夯土烧砖垒砌而成;不同之处在于风格,普遍呈城堡式样。
比起偏僻的村落,这里戒备明显严密得多。此时,闻讯而来的贵族们齐齐立在城头,远远望着嬴璟初,脸上写满无奈与绝望。
“杀!”
嬴璟初眸光一敛,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战端就此引爆。
三千老秦将士齐刷刷挽弓搭箭,三轮疾射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城头守军尽数被钉在垛口,连城中几座主堡的木窗、石墙都被密密麻麻的箭镞刺穿,活象蜂窝。
这并非后世人头回见识秦弩威力,可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亲眼所见仍叫人脊背发凉、头皮紧绷。
“自寻死路!”
龙且一马当先,身形暴起,六迈克尔的城墙在他脚下如同平地,毫无阻碍。
后来者虽带了水泥配方,但掌握技术是一回事,真能建成坚城又是另一回事,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况且,水泥运抵之后,优先修筑的是迦太基皇都,其馀城邦只能排在后面。眼下这座城,不过是把原先三四迈克尔的旧墙加高了一小截罢了。
“才三万来号人,就敢这般张狂?”龙且冷笑一声,抡起狼牙棒,照着最前头那位锦袍贵族兜头砸下。
王离紧随其后,身法灵动如风,在敌阵中忽左忽右,纵跃腾挪间飘逸十足;杀伤力却不逊分毫,每一次闪身,必有一人倒地毙命。
章九稳立城楼,手执硬弓,不时拉弦放箭,箭无虚发。
至于嬴璟初的安危,
嗯,他站在原地不动,反倒最安全,压根用不着专人护卫。
往常以他们身份,本不该亲临前线,可这一回不同:人人胸中积郁着火,誓要讨还血债。
“疯子!你们就是赤裸裸的疯子!”城内贵族嘶声怒吼,话音未落,便已被人一刀封喉。
直播间里鸦雀无声,无数观众浑身发冷、心跳如鼓,被大秦铁军的悍勇震得说不出话。
两万多罗马兵尚在常理之中,三千老秦人装备精良些,也算勉强说得通;可那三千黑甲锐士,简直突破人体极限!
力量、速度、协同之默契,全都肉眼可见地远超常人,连身边的老秦老兵,在他们映衬下都略显黯淡。
有人猜测,莫非是大秦暗中豢养的死士?可翻遍所有史册典籍,竟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杀!”
战局彻底失控,更准确地说,是一边倒的碾压。城邦守军虽比村寨士兵强上不少,却仍不是秦军对手。
眼看败局已定,城中数十万百姓顿时炸了锅,四散奔逃,状若惊弓之鸟。
“传令下去,百姓不杀,放他们走。”
嬴璟初淡淡一笑,开口道。
杀了他们,不过泄一时之愤,于大局毫无益处;可放他们流散,反成隐患,一旦沦为流民,迦太基朝廷就必须收容安置,否则必生骚乱。
国战系统开启后,百姓与朝廷早已命运相连,荣辱与共。平时自然听命如流,可若连饭都吃不上……
谁还跟你讲忠心?
就象上次有人主动引路一样,道理相通。
“明白。”章九嘴角微扬,露出一副“我懂”的神情,随即抬手一挥,故意在防线中留出一道缺口,任百姓夺路而逃。
放走的只是平民,士兵当然不能轻易放过。
但这些兵也不是傻子,见百姓能跑,立马急了,不少人当场扒下铠甲,抢过百姓衣裳混入人流,仓皇遁去。
这种混乱局面下,想一一辨清谁是兵、谁是民,实属不易。可贵族就另当别论了,从穿戴到举止,一眼就能认出。
章九当即挥手厉喝:“全数拿下,一个不留!”
“该死!”
那锦袍贵族脸色骤变,慌忙扯下外袍,胡乱套在身旁一名士兵身上,自己转身就往城外狂奔,家中金银细软、妻儿老小,统统顾不上了。
砰!
他刚跑出几步,身后陡然传来沉重踏步声。他本能回头一瞥,瞳孔瞬间收缩,
“哼!”
龙且双腿猛蹬,如巨兽扑食,从小山般的城墙上凌空跃下,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