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国所有人怔住,头皮一紧,汗毛倒竖,终于懂了狄家家主他们为何面如死灰。
后世因出了位农神级人物,粮食产量翻了几番;若搁在古代,遇上这种规模的蝗灾,饿殍遍野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眼下,田亩产量本就稀薄,又没药剂、没器械、没预警,只能眼睁睁看着口粮被嚼成渣。
“该死!这些蝗虫到底从哪儿来的?!”狄家家主铁青着脸,刚起身准备接应汉尼拔大军,推门却见整座皇城被虫云吞没。
“罗凡!还愣着?快问后世,怎么灭蝗!立刻!马上!”梅家家主攥着火把,在半空中狂挥乱舞,吼得喉咙发哑。
在古人心中,蝗灾从来不是天灾之一,而是天灾之首,它不烧房、不毁墙,专啃活命的根本。
“诸位稍安勿躁,我学过治蝗法子!”罗凡语气笃定。
梅家家主眼睛一亮:“快讲!”心里直叹:后世果然硬核,连虫子都拿捏得住。
“首选生物法,找些鸟来,让它们吃光蝗虫就行。”他一脸胸有成竹。
梅家家主嘴角一抽,差点冲上去掐他脖子:鸟?现在上哪掏鸟窝去?!
他狠狠吸气,压下火气,咬牙追问:“没鸟的话,还有没有别的招?”
古时对付蝗虫,本就束手无策。正因如此,一场蝗灾过后,流民如潮,十室九空。
哪朝哪代的君王,只要能让百姓碗里有饭、灶里有火,百姓就肯豁出命去跟他走,喊一声“明主”,真心实意。
“有!喷洒农药,见效最快。”罗凡脱口而出,话音未落,自己先僵住了,“……可这东西,咱们这儿压根没有。”
后世科技发达,蝗虫刚露头,卫星监测、无人机撒药、微生物制剂齐上阵;普通人只在课本里见过蝗灾二字,谁真见过铺天盖地的虫海?
“废物!”
梅家家主黑着脸,除了派人举火驱赶,再无他策。
这场蝗灾整整肆虐七日。直到第七天,整片土地的青苗、存粮、树皮、草根被啃得一干二净,虫群才嗡嗡振翅,转向下一处劫掠之地。
古代最要命的东西是什么?是粮。没粮,兵马寸步难行,政令无人听令,连刀都懒得举,总不能让肚子咕咕叫的兵士去冲锋陷阵吧?
“大人!此役共损粮草近七百万吨!国库馀粮,撑不过这个冬天!”
管库子爵连滚带爬冲进来,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破,血糊了半张脸,却顾不上擦,只一个劲儿发抖。
各城邦损失,只会更重!
别说继续西征罗马,能少饿死一半人,都得烧高香谢天。
后世有人随手建模推演,结果让所有人倒吸凉气:若迦太基补不上粮,今冬将有近两成人活活饿毙。
至于蝗群来源、突袭缘由,至今仍是一团迷雾。
“只剩一条路,抢!”卡双眼赤红,声音嘶哑,“传本王军令:全民征召,即刻扩军!务必抢回几百万吨粮!”
蝗虫从何而来?已不重要。当务之急,是让将士肚子里有东西,手上有力气。
话音未落,他翻身上马,率部疾驰而出。
离迦太基最近的几个小国顿时寒毛直竖,一边要防虫群啃噬,一边还得防迦太基刀锋临门。
被饥饿逼到绝境的士兵,下手只会更狠、更快、更疯。
首当其冲的,正是此前向嬴璟初购粮的那个小势力。此刻他们满头雾水:买点粮,咋就把祸事引上门了?
可木已成舟,除拼死一搏,再无退路。
消息很快传到嬴璟初耳中。
他立于船头,目光投向远方海平线,罗马,只剩最后一两日航程。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章九先是一愣,随即转头望向嬴璟初,神色间浮起一抹异样。
就连迦太基人自己都万万料不到,这批遮天蔽日的蝗群,竟是嬴璟初半年前就悄悄运抵迦太基境内,暗中圈养扩繁,只待秋收时节一举释放。
“真叫人揪心啊,实在太惨了。”
嬴璟初抬手蹭了蹭鼻尖,语气里透着几分真切的唏嘘。
当初不过想掐断迦太基的粮源、压垮它的粮价,谁承想这步棋拖到今日,才真正显出分量。
“听着,传话给迦太基那帮贱民:等本将军回了罗马,必亲率铁骑踏平全境!上至王公贵族,下到灶台孩童,一个不留!连鸡蛋里的蛋黄,都得给我震成齑粉!”王离咬牙切齿,声如裂帛。
作为迦太基近在咫尺的邻居,哪能放过这雪上加霜的良机?
突国上下顿时面色煞白。
蝗灾已让他们焦头烂额,如今罗马再扬兵戈,这一仗几乎毫无胜算。
可梅家家主等人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