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 替身符!
第一波截杀骤然杀到。

    赢璟初毫不迟疑,令身后老秦锐士迎面凿穿敌阵,自己则驱车急转,绝尘而去。

    所幸对方仅是一支千人规模的偏师,构不成致命威胁。

    可痕迹既已暴露,后续追兵必将如潮水般接踵而至。

    仅凭打斗残留的断矛、血渍、翻倒的盾牌,就能拼凑出太多线索。

    章九坐在赢璟初身侧,膝上摊开一张泛黄羊皮地图,指尖沿着蜿蜒路径缓缓移动。

    眉头越锁越紧。

    眼下尚有山径可绕、林壑可隐,敌人一时难以合围;可越往北走,地形越趋开阔,腾挪空间也将被一点点榨干。

    更麻烦的是——目的地,恐怕早已被猜中。

    若真如此,他们便是在主动奔向一张早已铺开的巨网,只需守株待兔,静候猎物入瓮。

    可眼下再调头改道,直奔别处?根本没戏。北海湾死死卡在地图左上角,四面八方的小势力早像闻到血腥的鬣狗,全扑了过来。

    而且全是清一色铁骑开道、步卒压阵——就算硬生生撞开骑兵的封锁线,也立刻会被后头黑压压的大军碾成齑粉。

    “陛下……”章九喉头一紧,刚挤出两个字。

    轰!

    话音未落,耳畔陡然炸开一声闷响!他猛一偏头,目光如刀劈开车帘——

    前方林间骤然暴起一支伏兵!箭雨刚收,见伤不了人,干脆弃弓掣刀,嘶吼着扑来,刀光泼水般劈向战车。

    幸而车身是整块精铁锻打而成,寻常箭镞撞上只溅起几星火花,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筋骨如钢,气力翻倍,出手便带风雷之势。

    可猝不及防之下,最前排几个老兵连刀都没拔出,就被乱刃剁翻在地,血还没热透,人已没了声息。

    “混帐!”

    王离目眦尽裂,抄起长剑就要杀出去替兄弟们讨命——可就这点人手,冲进去不过是送死。

    偏偏这时,马蹄声又从后方滚滚碾来!

    “金字塔国的人!”云瞳孔骤缩,失声喊出。

    王离牙关一咬,侧身朝章九低吼:“护住赢璟初!”话音未落,抓起靠在车壁的长剑,纵身一跃,如鹰隼扑入敌阵。

    没有叫阵,不讲规矩,刀锋出鞘即见血。

    直播间里鸦雀无声,弹幕全卡在半空,所有人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都浑然不觉。

    “放箭!一个不留——格杀勿论!”金字塔王仰天狂笑,眼里烧着疯火,吼声震得尘土簌簌往下掉,人却脚底抹油,连退十几步,直到彻底脱离秦弩射程才敢停步喘气。

    这些日子,西方各路人马可没闲着。秦军的打法、秦弩的射程、战车的弱点……他们早摸得门儿清,连反制招数都备好了。

    王离悍勇无匹,单枪匹马杀进人群,真如饿虎闯羊圈,刀过之处,断肢横飞,眨眼便撂倒七八个。

    他目标明确:直取金字塔王首级!可对方早布下铜墙铁壁,层层叠叠全是人,刀光织成密网,硬是堵得他寸步难进,最后只得且战且退。

    好在甲胄够厚,劈砍只留浅痕;可再强的体魄也扛不住无休止消耗——力气一旦见底,就是命悬一线。

    金字塔王比预想中狡猾得多,任王离如何挑衅,他纹丝不动,反倒又往后撤了三百多步,连影子都缩进盾阵深处。

    所幸秦兵锐不可当,半日血战,硬生生砍翻近半敌军,劈开一条染血信道。

    冲出包围圈那刻,赢璟初望着满地残甲与伤兵,久久没开口。

    此役,新征的秦卒折损过半,活下来的只剩二十来号人,个个挂彩。王离肩胛被豁开一道深口,血顺着臂甲往下淌,把半边战袍都浸透了。

    原定计划本不该如此惨烈——可白雪那一跃,决绝得象一道劈开命运的闪电,彻底改写了所有走向。

    章九扯开白布,抓把止血草药按在伤口上,动作快得带风。可这点应急之策,不过是饮鸩止渴——想让他重新握稳长剑?短时间里,痴人说梦。

    :九公子这次真栽了,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才一个金字塔国就够呛,迦太基、马其顿、还有那些没露脸的,全在路上狂奔呢!等合围

    :不甘心啊!我大秦九公子,竟要折在这异国荒野?

    :四周全是追兵,就算照蒙恬那样造个热气球,也升不起来——除非真生出一对翅膀,扑棱棱飞过山头去

    弹幕刷得发烫,字字是血,句句带哽。

    可再憋屈又能怎样?这局棋,是白雪用命换来的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