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可一听说国运不会被彻底抹掉,人人胸口那块大石头总算“咚”一声落了地。
要是国战系统还没降临那会儿,谁敢提“当奴隶”三个字,怕是当场就得掀桌骂娘。
可眼睁睁看着二三十个势力接连崩塌、化作地图上一抹淡痕,人的念头也悄悄变了味儿。
能站着呼吸,已是劫后馀生里的最大恩典。
当然,也有骨头硬得硌牙的主儿,指着屏幕破口大骂:这帮人骨头软、膝盖弯,活该跪着!必须跟大秦死磕到底!
“对!
“照这势头,最后会不会只剩大秦一家独大,其馀全成它的附庸、它的奴籍、它的……行走粮仓?”
有网友扒拉着属性条反复演算,突然倒抽一口冷气,脱口而出。
原先九十点力量,现在直接翻倍——一百八十点!
早跨过了凡人的门坎,一脚踩进了超常的界碑里。
呼——
议事厅内,王老缓缓吐纳,眼皮一掀,睁开了眼。
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四肢轻快,连脊背都挺得格外直。
稍一迟疑,腰腿发力,整个人倏地腾空而起,稳稳落上长案。
他猛地怔住,瞳孔骤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当年寻遍名医都治不好的陈年腿伤,如今竟不药而愈;不只是好了,弹跳如豹、筋骨似铁,力气更象灌了铅的铁棍,沉得发烫!
更别说,寿命已实打实攒够一百五十年!
“九公子这一手,真是送了我们一座金山啊。”
金老甩了甩手腕,指节噼啪作响,眉梢眼角全是压不住的亢奋。
大秦。
“老九啊老九,真让人揪心。”
嬴政抬眼望向西边天际,悬着的心总算松了一线——赢璟初能在西方连灭数国,底子绝不会虚,自保绰绰有馀。
他闭目凝神,细细琢磨“奴隶主”这三字封号。
敌军上下,尽数镇压为奴。
光是想想,便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该死!我竟全然没料到,他真正要吞的是日耳曼!”
”地窜起。
几天前,他刚收到梅家楼主密报,立马焚毁粮草,亲率三万铁骑昼夜兼程奔袭而来——哪想到,等来的是一纸复灭诏书。
“赢璟初!你等着——日耳曼如今就是座死城,子民尽消,空留断壁残垣!我看你拿什么挡我十万雄兵!”
他重重吸气,把怒火狠狠咽下,手臂一挥,战旗猎猎,铁流继续向前奔涌。
此刻,抱着同样心思的,还有腓力四世、金字塔王,以及西方一众小国君主。
消息像野火燎原,参战小国数量几乎翻了一倍。
从高空俯瞰,整片西方大地黑压压一片,战马嘶鸣、旌旗翻卷,千军万马疯了一样扑向日耳曼腹地。
当然,也有藏在暗处的老狐狸——某小国悄悄遣出一支万人轻骑,绕道直插迦太基腹心,妄图趁乱摘桃子。
总之,西方彻底炸了锅,乱得象一锅烧滚的沸油。
日耳曼王宫。
“陛下……”
这时,方才还在狂喜的夏国网友,终于后知后觉盯住了赢璟初一行。
“卧槽!光顾着激动,把九公子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日耳曼只剩几十号活人,城墙底下全是狼!”
“公子快撤!千万别露头!”
“承了九公子这么大恩,真要能换,我愿替他挨刀!”
“少煽情了,快想辙!”
赢璟初眯起眼,深深吸气,指尖用力掐进掌心,硬生生压住翻涌的慌乱。
越到绝境,越不能失了定力——他是锚,锚一松,整条船就散了。
他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张冰凉卡片,喉结微动,轻轻叹了一声: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他手里,还攥着最后一张底牌——
奴印!
可惜白雪出手太快、太狠,快得连抬手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
赢璟初起身离座,踱至宫墙边,抬眼望去——
视野所及,空寂无声。
只有风卷着碎布、断矛、散落的铠甲残片,在废墟间打着旋儿。
奴隶主封号来得太迟。
若早一天落地,何至于此?
宰了她,必得丰厚赏赐,远超日耳曼所得;但问题是——没用。
系统给的奖励再厚,也变不出一支持军,救不了眼前困局。
国战系统的馈赠,向来只滋补国本,从不直接扭转战局。
而且……
一个念头悄然浮起,带着几分冷冽的锋芒。
可徜若——不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