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势力暗流汹涌,盘算的远不止眼前这点风声。
更别说大秦向来以心机深、步子稳着称,稍一松懈,就可能被反咬一口。
“呵,装神弄鬼罢了!我沙黄国紧挨着大秦,他们的粮仓底子,我比他们自己还清楚——撑不起一场硬仗!诸位尽管放手打,绝无后顾之忧!”
沙黄国那位穿越者第一个跳出来,嗓门响亮,毫不遮掩地掀了大秦的老底。
紧随其后,一众毗邻大秦的小国也按捺不住,纷纷嚷嚷着要“清君侧”“替天行道”。
有意思的是,早在三个多月前,他们就把王室和精锐悄悄迁往孔雀王朝,如今连根都扎在那边了。
不怕秦始皇秋后算帐?压根儿就不怕——巴不得大秦早些塌台,好腾出地盘分一杯羹。
明摆着,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了孔雀王朝身上。
“敌人越聚越多,这局棋……越来越难下了。”王老眉头拧成疙瘩,目光沉得象压了块石头。
他来回踱步,想破脑袋也没找出一条活路。
李萌站在计算机前,指尖在键盘上噼啪翻飞,屏幕光映在她绷紧的下颌在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脸色越来越白,呼吸都慢了半拍。
“粮草、铁矿、铜矿……眼下全无准确数字。要是储备够硬,大秦还能再顶一阵。”
她苦笑一声,随手柄键盘一推,转身给王老沏了杯热茶。
目光扫过电子地图,一遍遍搜寻可能结盟的角落——
结果却象掉进空谷里,回声都没一个。
偌大世界,只剩赢璟初一人,尚能与大秦同频共振。
“投靠孔雀王朝的,到底有多少?”王老嗓音发涩。
“沙皇国、高棉国、同奈国、蓬斯尼国、班清国……十七个,一个不落,全归了过去。”李萌抬手,在屏幕上画了个圈,指尖微颤。
大秦极南地带,已成真空地带。
“唉……”
一声轻叹飘散在空气里,王老没再多言,默默调回直播间画面。
华雨还在受刑。
可奇怪的是,他竟笑得越来越响,骂声一句比一句狠:“有胆你就砍了我!砍啊!你不敢——你早该动手了,拖到现在,不就是怕惹祸上身?”
舌尖血混着唾沫往下淌,话音含混却刺耳,干脆豁出去,撕开最后一点体面。
“是吗?”章邯唇角一挑,笑意冷得象刀锋刮过冰面。他退后两步,打了个干脆利落的响指。
华雨心头猛地一沉,汗毛倒竖,本能地扭动挣扎起来。
鞭手拎着一只乌木小匣走近,掀盖翻找。当那枚寸许长的银针寒光一闪时,满屏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那是啥?!”
“这玩意儿……怎么看着比电击还瘆人?!”
银针入肉的一瞬,华雨瞳孔骤缩,喉咙里迸出非人的嘶吼,凄厉得让人脊背发凉,连镜头都忍不住晃了一下。
现代人哪见过这种场面?能盯着看完,已是强撑;至于心疼?半点没有。
这种吃里扒外、引狼入室的货色,剐了喂野狗都不嫌脏。
想到若没他通风报信,大秦何至于被逼到悬崖边上,众人心里反倒踏实了——
恶人伏法,本就该如此。
“本官要听三件事:近日生变详情、九公子下落、还有——他背后到底站着谁。”章邯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人耳,“给你们三天。照老规矩办——留口气。”
话音落地,他转身便走,袍角带起一阵风,再没回头。
能做的,他全做了。
接下来孔雀王朝会挥兵直下,还是按兵不动?没人说得准。
弹幕悄然安静了一瞬,随即涌出密密麻麻的牵挂:
“章大人千万保重!大秦的缝纴机、搪瓷缸、自行车,全指着您呢!”
“蒙将军那边……火山灰呛进肺里,怕是要咳出血来……”
门刚推开一道缝,华雨又癫狂大笑起来:“杀了我啊!只要我活着,你们休想撬开我嘴!就算我说了——你信吗?哈哈哈哈哈!”
章邯脚步一顿,侧过脸,静静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没有讥诮,只有一种近乎悲泯的了然。
他什么也没说,抬脚跨出门坎。
华雨愣住,浑身一僵——这笑容,为何如此熟悉?
记忆还没翻到页码,门口铁链哗啦作响。
鞭手拍了拍手,一个戴镣铐、身高腿长的大汉狞笑着踏进来,腕骨粗得能勒断人脖子。
“你们……想干什么?”
华雨眼珠暴突,声音劈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