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位各国君主盯着手机,脸黑如炭,啪地合上盖子,默默骂了句晦气,恨不得立刻洗眼。
“太过分了!太不象话了!”李萌涨红了脸,声音都发颤。
可关键情报还在后头,她咬着牙,硬是没挪开视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画面。
“以前只听说樱花开放,没想到开放得这么……彻底。这方面,咱真比不了。”金老默默关掉通信器音量,往桌上一扣,耳根子微微泛红。
几分钟后,镜头终于回归平静,众人重新拿起手机,摒息点开。
“这就完了?跟嬴老六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不是……兄弟你认真的?直播打架就算了,这算哪门子战术?”
“看看人家嬴老六,有谋有略有分寸,你们呢?”
“现在懂什么叫虎头蛇尾了——开局高能,结尾瘫软。”
“就这?就这?”
弹幕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篾与嘲弄。
“装什么清高?本王肯看你一眼,是你祖上烧高香!”樱花王负手而立,下巴抬得老高,满脸得意,仿佛刚赢了一场大胜仗。
这话一出,全球直播间集体失声。
原以为只是段子,谁料竟是代代相传的“樱花传统”。
“你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等大秦铁蹄踏魔都岸,你第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西沃奈子嘶声怒吼,嗓音都劈了叉。
樱花民风虽自由,可没人甘愿被当众羞辱——那种屈辱感,像刀子刮着骨头,她恨不得钻进地缝;更别说,此刻正有八十亿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狼狈的模样……
大海深处,浓雾翻涌,十步之外不见人影。
百艘巨舰破浪前行,蒸汽机沉闷轰鸣,震得甲板微微发颤。
比起浩渺无垠的汪洋,这些庞然大物,渺小得如同浮萍。
蒙恬一身玄甲立于船首,眯起眼,凝望雾中隐约的轮廓。
这次远征,运气着实不济——出海第二天便撞上浓雾,航程拖沓,至今仍未靠岸。
“将军,按海图与罗盘推算,最多再有半日,必抵樱花岛。”
“前几日偏了少许航向,已及时校正,如今稳稳咬住主航线。”
船老大垂手立于身后,语气躬敬而笃定。
“恩。”
蒙恬低应一声,双手撑在冰凉的船舷上,肩背挺直如松,眼中却燃着灼灼热意——传说中的跨海征伐,今日终成现实。
他探手入怀,取出章邯亲笔密信,指尖抚过字迹,眸底霎时掠过一道凛冽寒光。
樱花犯下的滔天罪行,罄竹难书,绝无宽宥之理。
章邯密信里白纸黑字写着:始皇陛下震怒,此役不留活口,九族同诛,寸草不生。
半日光阴,倏忽而过。
天光破晓。
也不知是天意弄人,还是海神有意遮掩——海上浓雾非但未散,反而愈演愈烈,翻涌如沸,可好在远处海岛的剪影已隐隐浮现,轮廓分明。
总算没在茫茫沧海里彻底失舵。
船老大一声令下,百艘战舰齐齐调头,劈开灰白浪涛,朝那墨色岛影缓缓逼近。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船队抵近滩头。
蒙恬霍然抬手,五指一压,两侧甲板上霎时窜出十几条矫健身影,“噗通”几声闷响,尽数没入浑浊海水,水花未溅高半尺,人已如游鱼般悄然潜向岸线,无声无息。
确认四野空寂,只馀风声鸟鸣,才吹响牛角号——短促、低沉、穿透力极强。
“怪事!”蒙恬眉峰一蹙,眸底掠过一道锐光,“樱花国早知我大秦铁军将至,竟连个哨岗都不设?”
按常理,必有重兵扼守咽喉要地。
他指尖微抬,再一挥,数艘轻舟即刻离舷,分作三路,贴着礁石与浅湾,从不同角度悄然靠岸探查。
半个时辰后,各路斥候接连回报:别说伏兵,连炊烟、脚印、断枝、马粪……全无踪迹。
“继续扩搜,十里为界,再扩十里,宁可慢,不可漏。”
他语调平缓,声如古井无波。
越到紧要关头,越不能乱了方寸。身后这五万双眼睛,五万条性命,都系在他一念之间。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日。待斥候反复确认,海岸线三十里内山林、崖洞、渔村、哨塔……处处踏遍,确无埋伏,蒙恬才压下心头疑云,率军登岸。
脚踩实地,环顾四周——果然荒芜。断壁残垣上复着青笞,枯藤缠着朽木门框,连只野狗都不见踪影。
“莫非他们吓破了胆,直接弃国而逃?”
“或是驾着破船钻进深海,想学缩头乌龟,躲过雷霆一击?”
两名副将一左一右,压低嗓音,边走边揣测。